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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返深圳前后，我把自己的日子过成了两半

三年没回家，今年春节终于回去了。

出发前，我算了算这一年，觉得是自己赚得最多的一年，心里还有点小满足。等到真回了村，邻居亲戚见着我，还是那几个问题：一个月赚多少？啥时候走？问着问着，那点满足感就没了。

这一趟下来，礼物、衣服、车旅费，加上七七八八的开销，一万三千多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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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99年的，东北农村出生，22年去的深圳，做互联网相关的工作。25年中被裁过一次，后来找了个1.5万的，当时还挺高兴。但满打满算，一年能攒下十万就不错了。

这么一想，老家那些考上公务员的同学，六七千的工资，好像也挺好。人家离家近，收入慢慢涨，隐形福利不少，社会地位还高。我在深圳，不稳定带来的焦虑，比那多出来的几千块钱，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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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最难想明白的，是日子到底该怎么过。

在深圳的时候，我挺喜欢那儿的。能见到更多东西，能认识各色各样的人，能赚到更多钱，周末有自己的生活，科技便利触手可及。我觉得自己是在为自己活。

可问题是，我没赚到能让我在老家亲戚面前有底气的钱，也没找到能一起过日子的伴儿。

我跟自己说不想找对象，嫌麻烦。但骗不了自己，其实挺孤独的。想要个家吧，在大城市光一个房子就要了命了。我既做不到潇洒地享受孤独，又羡慕别人成家立业，还没信心自己能赚够钱摆平一切。

就卡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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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回家，让我把很多事情看得更清楚了。

我家那个村子，是真的偏，真的穷。灰灰暗暗的屋子，洗漱都不方便。五年前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我在想，要是带女朋友回来，她能待三天就是奇迹。

父亲还是那么倔，母亲一年去不了几次县城，每天靠朋友圈和短视频看外面的世界。家里还有个舅舅留下的妹妹要管。整个家，怎么说呢，烂包透了。

但也是这片土地，有我太多小时候的东西。大河里摸鱼，西山放爬犁。村里人还是那么纯朴，谁家有事都去帮忙。和发小们在一起，聊不完的话题，笑不完的包袱，那种开心是发自内心的。

可是人也越来越少了。老的走，年轻的走，生病的生病。血栓、癌症，那些种了一辈子地的人，没被放过。大家都在找出路，去县城买房，去山东投奔儿女。

看着这些，我不知道该想什么。我爸妈以后怎么办？像姨奶奶那样，在县城小广场边上租个车库，每天晒太阳跳广场舞，等着生命结束？

有时候我又想，这些跟我有多大关系？我是不是应该大胆做自己的事，父母的苦难不该由我背着，我也背不动。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得了。

可这想法一出来，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冷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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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么多，不是想求个答案。我知道没人能给我答案。

只是想把这种感受记下来。可能有很多人跟我一样，在大城市漂着，回去一趟，发现两边都待不踏实。城市有城市的好，但不是家；家是家，可已经待不住了。

日子被劈成了两半，一半在深圳的出租屋里，一半在东北的村子里。我在中间悬着。

今年还得继续过。工作还得干，钱还得攒，日子还得往前推。至于那些想不明白的事，就先这么放着吧。

也许哪天放着放着，就自己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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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99年东北农村老铁的春节小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