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板]前阿森纳小将比赛撞上混凝土墙去世,一年后家属仍要求追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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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扑09月12日讯 The Athletic专访21岁前阿森纳青训前锋比利-维加尔的父母:2025年9月比利比赛中撞上场边混凝土墙后去世;2026年8月英足总禁用此类围墙,新医学报告认定墙体是致命关键,11月将进行第二次验尸调查预审,家属要求追责。

“这是阿森纳U16,当时比利越级参赛,他们赢得了利亚姆-布雷迪杯。”基思-维加尔指着西萨塞克斯郡斯托灵顿家中楼梯上方的一张照片,自豪地说道。

“这张是霍夫里弗维尔,他14岁被阿森纳签下时效力的球队。”

家中的照片墙还保存着许多温暖的回忆,记录了比利的足球生涯,其中包括基思和妻子卡米拉陪着小儿子与阿森纳签下第一份职业合同当天的照片,以及他去年夏天加盟非职业联赛球队奇切斯特城后,进球时跳起、握拳庆祝的画面。

“葬礼上的照片就是这样布置的。”卡米拉说。

“这两块,”她指着两边的照片墙,“原先也全都是比利,但我们不希望家里的感觉太压抑,所以后来穿插放了一些其他所有人的照片。”

其中一张照片里,比利和女友洛伊丝一起乘坐热气球。比利的妹妹菲比也在,此外还有三兄妹中的大哥奥利,以及奥利的女友劳拉。

“那是去年5月。洛伊丝特别想坐。比利上去之后吓坏了,一开始根本不敢靠近边缘!”基思笑着说。

那是一张很美的照片,五个年轻人都在追逐各自的人生。

但当你想到四个月后那个痛苦的周六下午,他们为什么会再次齐聚伦敦圣玛丽医院,这张照片也会令人心碎。

比利在代表奇切斯特城客场对阵位于北伦敦巴尼特的温盖特和芬奇利时遭遇严重脑损伤。

当时他在靠近场地边缘的位置追球,与一名温盖特和芬奇利球员发生身体接触后倒地,头部撞上了场边一堵混凝土砌块墙。这堵墙距离边线不足3米,略低于10英尺。

当时基思和卡米拉正在克罗地亚度假。

“我们刚踏上赫瓦尔岛,正在等出租车送我们去公寓,就接到了电话。”基思说,“电话是奇切斯特主教练迈尔斯-拉瑟福德打来的,他说:‘情况不好。’”

“孩子们马上去了伦敦——斯托灵顿就在布莱顿附近。我当时还在想,‘天啊,有这么紧急吗?’因为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立刻上了火车。奥利真的很了不起,他基本接管了一切,把菲比、洛伊丝和劳拉全都带到了医院。”

基思和卡米拉搭乘最早一班航班回国,24小时后赶到医院。此时,比利情况危急已经非常明确,他被置于诱导昏迷状态。

受伤三天后的周二,比利接受了手术。

48小时后,他去世了。

21岁的比利-维加尔,因为自己深爱的足球失去了生命。

“哦,叫它下来。”一岁的工作可卡犬恩佐兴奋地在门口跳来跳去,卡米拉说道。

这是8月一个温暖的夏日下午,阳光炙热,热到让人完全不想坐在户外。

基思和卡米拉带着记者穿过门厅来到屋子前部,门厅里最醒目的位置挂着一件装裱好的阿森纳球衣。

球衣背后印着75号,那是比利的号码。2024年他离开阿森纳、结束与俱乐部七年缘分时,青训队友们在上面签了名。

这七年期间,他还曾被租借至当时参加英甲的德比郡,以及非职业球队伊斯特本自治市。

球衣上到处写着:“祝你好运,Bill。”

16岁以学徒身份正式加盟阿森纳时,比利曾寄宿在伦敦的寄宿家庭。离开阿森纳后,他重新回到斯托灵顿,与父母和兄弟姐妹一起生活。

现在,每一天对这家人而言都有难熬之处,只是有些日子尤其困难。

基思说,自己比较能够把情绪“分隔开”,把事情“放进不同的盒子里”。有时甚至到了让卡米拉怀疑“发生的一切到底有没有真正击中我”的程度。

“不过你有过一次特别严重的时候。”卡米拉说。

基思点点头,回忆起今年3月的一个下午。那是比利去世六个月之后,他当时独自在家。

“那天早上我感觉挺好的。”他说,“但有什么东西一直在里面翻涌。我走进比利的房间,躺到他的床上,然后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他看向卡米拉,然后继续说道:“我们处理这些事情的方式非常不同,但我们接受彼此的不同。所以我想,我们就是这么一天一天熬过来的。”

“比利一直都在你的记忆里。你做什么都会寻找他还在身边的迹象,每天也会在脑子里和他说话。从某种程度上,这让人得到一点安慰,但无论如何都很难。”

卡米拉抬起头,眼里满是泪水。

“我和他完全相反。”她说,“我可能每天都会哭,但我觉得,只要把情绪释放出来,之后就比较容易重新戴上那张‘正常生活’的面具,努力表现得像平常一样。”

“我们从最开始就一直说,我们还有两个活着的孩子。所以生活不能只剩下……对不起。”

她的声音开始哽咽。

卡米拉停了一会儿。

“生活不能只剩下因为比利而产生的悲伤,因为另外两个孩子还活着,你必须为了他们继续往前。”

“我们不希望自己变成……”

“一直怨恨、一直愤怒的人。”基思接过妻子的话,“那不符合我们的性格。”

当然,如果他们真的变成那样,也完全可以理解。

“愤怒当然存在,别误会。”卡米拉补充道。

基思说,比利去世之后,他们的生活中多了一种脆弱感。

他会因为自己被某件事逗笑而感到内疚,也曾担心如果有人在公共场合看到他笑,会怎么想。

“并不是说我们再也不会真正开心,因为你还是会有开心的时候。”卡米拉说,“但如果这样说你能理解的话,你的情绪底色始终是悲伤的。”

比利的哥哥奥利刚结束澳大利亚旅行回家。此前他暂停工作一段时间,想暂时离开原来的生活环境。

至于比利19岁的妹妹菲比,卡米拉说:“她完全无法接受这件事。”

卡米拉擦了擦眼睛。

“受到影响的不只是我们家。洛伊丝的家人同样受到了巨大的影响,因为现在他们每天面对的是一个永久处在悲伤中、或者有些日子非常愤怒的人。而且比利曾经也是他们家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洛伊丝和比利是青梅竹马,从16岁开始交往,两个人几乎什么事情都一起做。

星期天,比利经常去洛伊丝父母家,和她父亲一起看电视转播的足球比赛,再喝上一杯啤酒。

“比利去世后的几个星期,洛伊丝的爸爸还会习惯性地倒两杯酒。”卡米拉说。

洛伊丝现在仍会经常来看维加尔一家,每周还会在这里住一晚。他们说,这个家永远欢迎她。

“她很难入睡。”基思说。

“每个人都不一样。”卡米拉说,“我的方式是把事情关掉,所以我能睡着。洛伊丝的方式则是紧紧抓住,因为她不想再次醒来,不愿意醒来之后发现又过去了一天。”

四周前,新赛季非职业联赛开赛前夕,英足总发布声明称,在独立健康与安全专家完成审查后,已经禁止球场边缘设置由实心砖、煤渣砖或混凝土制成的围墙。

此前,英足总针对全国联赛体系的《球场认证标准》适用于男子足球第一至第六级全国联赛体系,也就是英超和英格兰足球联赛三级联赛以下、金字塔第5至第10级。

其中明确规定:“球场所有可能有观众的区域周围,必须设置永久固定围栏……结构需牢固可靠,例如混凝土和钢材,并不得存在任何锋利边缘。”

基思叹了口气。

“所有人都说,‘你们肯定特别高兴吧,规定终于修改了,这是件好事。’是,好吧,是很好,可对我们来说已经太晚了。所以我们其实没有多兴奋,也谈不上多高兴。”

“我们为其他人感到高兴。”卡米拉说,“这是早就应该做的事情,可它带不回比利。某种程度上,我甚至因此更生英足总的气,因为这证明修改规则原来可以这么容易。”

上个月,一份提交给北伦敦验尸官、且The Athletic已经看过的医疗报告中,安东尼-布利特曼医生写道:

“比利-维加尔遭受了严重头部创伤,原因是头部单次撞击墙体。”

“如果那里没有墙,这次头部重伤极有可能不会发生。如果视频中出现的碰撞发生时墙体并不存在,比利-维加尔几乎可以确定只会受到轻伤。”

事实上,关于球场边缘围墙危险性的警告,多年来一直存在。

2022年,非职业球队巴斯城球员亚历克斯-弗莱彻曾遭遇与比利极为相似的事故。

当时他代表巴斯城比赛,在特沃顿公园球场撞上煤渣砖围墙,后脑受到重击,一度生命垂危。

弗莱彻遭受脑损伤及多处颅骨骨折,后来还公开了自己昏迷期间的照片,希望提高人们对球场边围墙危险性的认识。

再往前一年,丹尼-克拉克代表北费里比比赛时撞上巴顿城球场周围的围墙,造成颅骨骨折和脑出血。

2015年,本-希斯科克在布里斯托尔附近斯托克吉福德参加业余比赛时向后摔倒,头部撞上俱乐部建筑的墙壁,最终去世。

“据说本去世后举行了验尸调查,验尸官随后给英足总写过一封信。”基思说。

The Athletic看过这封信,并曾在去年12月的一篇文章中提及。

时任埃文地区助理验尸官特伦斯-摩尔在致英足总法务部门的信中写道:

“如果不采取行动,未来仍存在再次发生死亡事件的风险。我认为你们英足总拥有采取行动的权力。”

英足总随后确实采取措施改善了斯托克吉福德球场的球员安全条件,包括在俱乐部建筑墙面安装防撞垫,并增加墙体与边线之间的距离,同时向验尸官通报了相关整改。

然而,外界有充分理由质疑英足总当时更大范围内的应对,也可以质疑四年前弗莱彻重伤之后英足总的处理。

2023年6月,在弗莱彻事故发生后,英格兰职业球员工会PFA首席执行官马赫塔-莫兰戈曾与时任英国体育大臣斯图尔特-安德鲁联合致信英足总首席执行官马克-布林厄姆,呼吁相关联赛采取“主动措施……帮助改善球员安全”。

英足总去年告诉The Athletic,在弗莱彻遭遇头部重伤后,他们审查了890座非职业联赛球场。

然而,这些调研收集到的信息究竟如何被用于回应PFA提出的问题,目前并不清楚。

全国各地的球场仍然保留着砖墙、混凝土墙和煤渣砖墙。

最终,比利因此失去了生命。

The Athletic询问英足总,在收到莫兰戈和安德鲁的联名信后究竟采取了哪些措施改善球员安全,英足总拒绝置评。

“这就是最让我生气的地方。”卡米拉说,“他们英足总是这么庞大的机构,却可以什么都不怎么做,然后继续下去。”

“我们当然有自己的悲痛,还有祖父母的悲痛、兄弟姐妹的悲痛、洛伊丝的悲痛。但最让我愤怒的是,比利才21岁。”

说到这里,她彻底失声落泪。

“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基思从事健康与安全相关工作,因此当他看到英足总的《球场认证标准》时非常震惊。

去年,英足总职业比赛关系主管安迪-安布勒到家中拜访时,他也毫不客气。

“我跟他说,‘这份文件到底有什么用?简直一塌糊涂。’”

“我记得你原话是,‘这就是一堆狗屁’。”卡米拉补充。

“我确实这么说了。”基思回答。

“这套规定显然是很多年前设计的,那时候主要考虑的是怎么防止观众冲进球场。”

“里面还说围栏距离球场至少需要1.83米,也就是6英尺。”

这个缓冲距离会根据联赛级别,以及球场是否为新建而有所不同。

“我就问:‘这个距离到底是怎么定出来的?’”基思说。

卡米拉表示,当时给出的说法似乎与人的平均身高有关。

“其实没人真正知道。”基思补充,“但他们英足总认为依据可能就是这个。”

正如卡米拉指出的,这个距离完全没有考虑球员奔跑时的速度和冲击力。

弗莱彻在巴斯城球场遭遇严重事故时,围墙距离场地足足15英尺,即4.57米。

卡米拉曾专门问安布勒,英足总当时为何如此处理弗莱彻的事故。

“我问他:‘那亚历克斯的事情呢?’他对我的原话是:‘考虑到距离,我们当时认为那是一起极其偶然的事故。’”

“我就说:‘你们也可以换一种角度想,如果距离4米都会发生这种事情,那距离不到2米时,发生事故的概率又会是多少?’”

“但他们告诉我们,在进行大量研究之前,他们没办法作出这种决定。”

弗莱彻因为那次受伤被迫结束球员生涯。此后,他一直与基思和卡米拉保持联系,也曾和他们见过几次面。

事实上,不久前弗莱彻对基思说的一句话,让后者久久无法释怀。

“亚历克斯用了‘牺牲’这个词,我以前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基思说。

“他说,他感觉必须等到比利用自己的生命作出牺牲,或者说被牺牲之后,事情才会改变。”

“这句话一下击中了我。‘牺牲’这个词,我真的很难接受。”

卡米拉至今仍会想,如果比利过去没有阿森纳青训球员的身份,事情是否真的会发生改变。

“我认为,英足总之所以最终不得不行动,唯一的原因就是比利有阿森纳这段经历。”

她摇了摇头。

“我现在正在慢慢给自己做心理准备,希望到时候我有……”

“胆量?”基思笑着接话。

“对,胆量。”卡米拉点头。

“如果验尸调查时有人问我们有没有什么想说的,我希望自己有胆量说,我永远不会原谅英足总,因为我真心认为,他们原先完全有机会阻止这一切发生。”

去年12月,验尸官曾提醒基思和卡米拉,他们儿子死亡事件的调查“不会是一个短暂的过程”。

第二次验尸调查前审查定于今年11月举行。

第一次听证会上,验尸官要求伦敦警察厅调查“两名涉事球员之间身体接触的性质”。

这条调查方向让家属感到意外,因为此前从来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温盖特和芬奇利球员与比利之间的接触存在不当之处。

The Athletic了解到,目前这一判断依旧没有改变。

可以确定的是,基思和卡米拉寻找答案的过程既耗费时间,又消耗精神,而且令人极度沮丧。

丧子之痛之外,那种没有人真正承担责任的感觉更让一切变得艰难。

英足总坚持认为,在全国联赛体系级别,参赛者和观众的健康与安全责任属于俱乐部和地方政府。

然而,决定一家俱乐部球场要达到什么最低要求、才能获准承办比赛的,正是英足总,其中也包括场边围栏与缓冲距离。

“事情刚发生时,这就是最大的问题:到底谁承担责任?”基思问。

“英足总说这是地方政府或者俱乐部自己的责任;地方政府和俱乐部又说,‘可我们只是按照英足总的指导来做。’于是你就掉进一个永远转不出去的圈。”

与相关方面的一些沟通,也让他们更加痛苦。

其中包括家属多次礼貌要求更新进展或得到回复,却遭到忽视。

今年2月,当时代表巴尼特市议会负责调查的人给基思和卡米拉发了一封邮件。

“一天下午很晚的时候,他给我发更新,说,‘跟你说一下,现在事情进展到这里,但我很快就要离开这个机构了,所以案件会转交给别人。’”基思说。

“第二天早上我回邮件,谢谢他的更新,同时问了几个问题。”

“结果他已经走了。”

“感觉他可能就是离开办公室前按了一下发送键。”

就连英足总最近公布球场围墙新规时的处理方式,也让家属觉得缺乏体谅。

基思说,当时他正在接受心理咨询,突然收到弗莱彻的信息。弗莱彻告诉他,自己刚被邀请接受采访,谈英足总准备公布新版非职业联赛球场标准。

维加尔一家此前根本不知道声明会在那天发布。

如果英足总能够提前通知,他们至少可以先提醒家人,当天可能会出现大量媒体报道。

更让他们难以接受的是,英足总整份声明里完全没有出现比利的名字。

“他们进行这次风险审查,唯一的原因就是比利死了。”卡米拉说。

“可声明写得就好像他们只是突然决定要进行一次审查。这真的有点侮辱人。”

The Athletic将基思和卡米拉在此次采访中的言论交给英足总回应,同时就场边围栏提出了其他多个问题,包括弗莱彻在巴斯城出事后,为什么实心砖、混凝土及煤渣砖围墙仍然继续使用。

英足总发言人表示:

“比利-维加尔的离世令我们深感悲痛,我们始终向他的家人、朋友和亲近的人表达最诚挚的慰问。”

“悲剧发生后,我们立即宣布对全国联赛体系所有球场边缘围墙的安全性展开审查。”

“此次审查由独立健康与安全专家进行,并促使我们修改2026-27赛季的球场认证标准。”

“因此,在男子全国联赛体系第一至第六级,以及女足全国联赛第三级至第四级的所有球场周围,实心砖墙、煤渣砖墙及混凝土围栏现在都不再被允许使用。”

“现有的此类围栏必须在合理可行的情况下尽快拆除;如果由于结构原因无法拆除,则必须加装适当防护措施。”

“相关重要工作正在推进,我们也将继续全力支持涉及的俱乐部。”

“我们理解比利离世造成的毁灭性影响,也始终致力于支持俱乐部,让球场和比赛场地尽可能安全。”

在家中厨房里,基思拿起奇切斯特城新赛季的主客场球衣。

球衣设计中加入了组成心形的天使翅膀,背部上方以及袖口都印着一句话:

“BV9,天堂多了一名前锋。”

“非常漂亮。”比利的父亲说,“设计很克制,但确实给比利留下了一份非常美好的纪念和传承。”

比利在奇切斯特城效力还不到两个月,但他的家人与俱乐部之间已经建立了非常特别的关系。

此后他们多次回去现场观看球队比赛,还和洛伊丝一起参加了赛季末颁奖晚会。

谈到俱乐部主席安迪-贝尔,基思对他处理整件事情时表现出的关怀和尊重赞不绝口。

“事情刚发生时,他们把是否重新开始比赛的决定交给我们,甚至问我们到底想不想让他们继续踢。”基思说。

“他们当时甚至愿意整个赛季都不再比赛,直接退出,因为这件事对他们的影响太大。”

“但我说,那样对任何人都没有帮助。”

奇切斯特城有一个人尤其打动了他们。

一线队教练达林-基尔帕特里克,大家更多叫他Dabba,非常喜欢比利。

他曾问基思和卡米拉,能不能写一首名为《谦逊的9号》的诗,并在葬礼上朗读。

“太不可思议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卡米拉说,“这件事情对他的打击同样非常大。他现在就像我们的家人,对吧?”

基思点点头。

“就奇切斯特而言,他们现在全都像我们的大家庭。”

“还有卢卡。”卡米拉补充。

卢卡指的是卢卡-霍奇斯-拉蒙,他曾在比利效力阿森纳时期担任经纪人。

即便比利离开阿森纳之后,正如基思所说,继续陪伴比利已经“没有任何经济利益”,他仍然与比利保持着密切关系。

温盖特和芬奇利的事故发生后,霍奇斯-拉蒙立刻赶到医院,陪伴奥利、劳拉、洛伊丝和菲比。从那以后,他也一直陪伴这个家庭。

“他真的做得太好了。”基思说。

整个足球界都有很多人为比利表达哀悼,其中包括米克尔-阿尔特塔。

比利去世24小时后,阿森纳主帅公开谈到了他。

同一天,阿森纳U21对阵德比郡——两家比利曾经效力的俱乐部——比赛现场举行了一分钟默哀。

阿森纳黑尔恩德青训学院的工作人员和球员也一起悼念了比利。

比利曾经在阿森纳青训时期的主教练佩尔-默特萨克,今年3月邀请其家人观看阿森纳对阵埃弗顿的比赛。

他们当地的英超球队布莱顿也做出了类似安排。

PFA以及更广泛的足球界同样给予了很多帮助。

一项以维加尔一家名义发起的GoFundMe筹款共筹得18028英镑,目前这笔钱存放在银行账户中,等待未来以某种方式用于纪念比利。

有一两家球队的举动尤其贴心。

基思提到斯劳镇的故事。这家俱乐部所处联赛比奇切斯特高一级,他们向奇切斯特捐赠了400英镑,让比利所有队友能够一起出去吃一顿饭。

“当时我们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比利身上,根本没想到这件事情对其他所有人的影响。”基思说。

“当时现场还有一些非常年轻的球员,只有18、19岁,他们亲眼经历了这一切。”

和基思、卡米拉交谈时,你能感觉到,外界的这些回应有时候甚至多得让他们难以承受。

今年6月,基思受邀参加依斯米安联赛颁奖晚会,并颁发一个以比利命名、用于表彰“赛季最佳体育精神成就”的奖项。

依斯米安联赛是与奇切斯特所在南部联赛同级的地区赛事。

“我其实不是非去不可。”基思说。

“但如果我们不到场,就只会变成,‘这个奖项是为了纪念不幸去世的比利-维加尔。’”

“我觉得,如果我或者我们在那里,会更有人情味一点。”

“现场宣布的时候,他们说,‘今晚比利-维加尔的父亲也在现场。’于是我起来准备走上台,所有人突然全站起来鼓掌。”

“那种感觉很奇怪。我又不是名人,也没什么名气。”

“他们是在表达对你的支持,对吧?”卡米拉说。

“这个我明白。”基思回答,“可掌声一直不停。我最后都得说,‘好了,可以停了吗!’”

这些邀请、贴心的举动和善意的话语,维加尔一家始终心怀感激。

但正如卡米拉带着深深悲伤所说:

“这些都带不回比利。”

悲伤没有截止日期。

基思和卡米拉也知道,未来还有更多难熬的日子。

“第一件事就是熬过所有第一次。”基思说。

“比利去世几周后就是他的生日,然后是葬礼,然后是圣诞节,再到复活节——以前我们一家人都会在这些日子团聚。”

“接下来最大的一个节点,当然就是第一个周年。”

那一天是9月25日。

维加尔一家和洛伊丝一家已经决定一起外出一趟。

“比利和洛伊丝以前有一件一直想做的事情,就是爬斯诺登山,也就是英格兰和威尔士最高峰。”

“所以我们觉得,这可能是个合适的时间去完成它。”基思说。

与此同时,家属也仍在讨论比利未来能够留下怎样的影响。

至少可以确定的是,因为这场悲剧,今后全国所有非职业联赛球员都会在更安全的环境中比赛。

“现在偶尔会有人问我,‘你到底想要什么?你想实现什么?’”基思说。

“某种程度上,我甚至没有时间真正认真想过,所以你才需要别人帮助。”

“我简直不敢相信快一年了。”

“但在很多人眼里,一年其实也很久。他们可能会觉得,‘你现在总该知道自己处在什么位置、接下来准备干什么了吧。’”

“可发生这一切之后,我甚至还没有真正喘过气来。”

目前正在讨论的一个想法,是以比利的名字在奇切斯特主场建立伤病康复中心。

中心将服务非职业联赛球员,尤其是那些无法获得专业理疗,或者承担不起相关费用的球员。

但眼下,他们所有注意力仍然放在验尸调查上,希望最终能够得到那个始终挥之不去的问题的答案。

“某种程度上,我们现在就在等验尸官的报告。”基思说。

“他拥有很大的权力,可以推动一些事情。”

“但他会这么做吗?”

“如果他最后没有做到我们所希望的,没有进一步向英足总施加压力,到时候我们会是什么感受?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

被问到希望验尸官最终说些什么时,基思回答:

“我们要公道。”

“我们想知道,为什么非得让比利失去生命,事情才会发生改变。”

来源:纽约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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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senalFC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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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隐患在英格兰并不在少数,别说低级别联赛了,英超撞广告牌的事情都太常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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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剑飞行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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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senalFC49这种隐患在英格兰并不在少数,别说低级别联赛了,英超撞广告牌的事情都太常见了收起

还有像老特拉福德球场那个斜坡,干废了厂子几个球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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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准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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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伦敦的文森斜坡还挺普遍的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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