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兄弟般的爱,外加些许垃圾话,让卢卡·东契奇在湖人有了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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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发布于TA,作者Dan Woike,译文有删改

(卢卡·东契奇和迈克尔·韦克斯勒在对阵勇士的季前赛前热身)

2025年2月2日,当卢卡·东契奇走下洛杉矶的飞机时,他已然崩溃。

身体有恙,使得他无法如愿参与渴求许久的比赛。达拉斯独行侠,作为他唯一熟悉的NBA球队,在没有征求他意见的情况下交易了他。朋友和队友,那些堪称他在赛季中家人的人,都就此被迫一拍两散。

彼时的他体态可谓糟糕,精神上更是有过之无不及。

“交易后卢卡抵达洛杉矶时完全有理由保持戒备。这是人生中的重大事件,对吧?”东契奇的商业经理拉拉·贝丝·希格说道,“你必须重新学会谁能信任、谁不能信任。”

“同时,你刚刚意识到你其实不能信任任何人,对吧?”

(拉拉·贝丝·希格在担任东契奇的商业经理之前,在德克·诺维茨基基金会工作了15年之久,如今她也同时兼任卢卡·东契奇基金会的执行理事,上述两个基金会均作为非营利组织参与慈善事业。延伸阅读——东契奇希望更多青少年通过运动收获快乐:篮球带给了我很多)

如果非要说做这笔交易存在什么风险,那就是洛杉矶可能永远也无法像达拉斯那样,成为东契奇的家。他从19岁起就是独行侠球员。他在美国建立的一切都在那里。这就是湖人所得到的他。

而这也是湖人相信会带领球队进入下一篇章的人,是湖人希望能赖以重建的球员。

十四个月过后,这些希望已化为现实。东契奇(似乎)没有因这笔交易留下伤痕。湖人在此前14场比赛中只输了一场。那段时间(上赛季3月份)他场均砍下近40分,是世界上最好的进攻球员。

这个版本的东契奇走进俄克拉荷马城的一间酒店房间,却在观看一段只有1400次播放的高中集锦,况且其中大概有个100次是他自己贡献的。而那段视频的主角——一位名叫迈克尔·韦克斯勒(Michael Wexler)的年轻湖人助理教练,与接下来的转变脱不开干系。

东契奇看着视频,一记接一记跳投空心入网,但他反倒嗤之以鼻。韦克斯勒高中时场均还不到10分。要是东契奇来当卢布尔雅那理工学校的主教练,韦克斯勒别想拿到哪怕一分钱的奖学金。

“你看到那些集锦了吗?”东契奇问,“全是接球投篮。”

他说这话时无比高高在上,简直是在质疑这段高光集锦中是否真有所谓高光。

“全是接球投篮,”他越来越不耐烦,“大概三分钟,全是接球投篮。”

这听起来可能像是纯纯的以大欺小,NBA最好的得分手嘲笑一个在大学只投进过一个球的球员。但这其实是温暖,是刀子嘴豆腐心。这是东契奇在说他那爱的语言,其巴尔干口音间有讥讽之意。

一种是说垃圾话,比如拉里·伯德走进三分球大赛更衣室问你们谁来争第二的名场面那样。还有一种,也是说垃圾话,但更近乎脏话,这是东契奇在他会说的所有语言中都自然夹带着的一种“方言”,那些“侮辱”只会让他最在乎的人受点轻微擦伤。

“再看30秒,”东契奇命令道,屏幕上韦克斯勒用一记口袋传球送出助攻。“好。总算有个(不一样的)了。”

出于喜剧效果,他还停顿了一下。

“然后——还就那个接球投。接球投。我说真的。传个球,然后……接球投。”

东契奇很在乎韦克斯勒,这位助教如今负责每天让这位超级球星为打球而做好准备。而解构高光集锦,就是他表达在乎的方式。

他能如此轻松惬意地这么干,对湖人的现在和未来,都意味着一切。

(卢卡·东契奇和迈克尔·韦克斯勒在12月对阵洛杉矶快船的比赛前进行训练)


2024-25赛季开始前,JJ·雷迪克坐在拉斯维加斯的一间酒店套房里,对于自己的第一套教练组应该是什么样子,还尚且捉摸不定。作为一名菜鸟主教练,他知道自己需要经验,于是很快敲定了前主教练斯科特·布鲁克斯和内特·麦克米兰,以及资深助教鲍勃·拜尔。他也需要一个和他一样有强度的人——曾在弗兰克·沃格尔的湖人教练组赢得总冠军的格雷格·圣·让正符合条件。

至于首席视频协调员,雷迪克决定要找点不一样的,一个足够年轻、能与球员产生共鸣,又足够有经验、能赢得他们信任的人。于是时年25岁的韦克斯勒便紧张地完成了面试。

雷迪克没有和其他任何候选人谈过这个职位。

“我立刻就觉得和他有共鸣,”雷迪克说,“他是我想要共事的人。”

韦克斯勒只有两个赛季的NBA经验,且都不是领导职位。但雷迪克被他的故事吸引。

(大学时期的韦克斯勒)

在佩珀代因大学,韦克斯勒以非奖学金球员的身份赢得了一个阵容名额,并在换帅后留了下来,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的职业道德和态度。但他很快明白了一件东契奇多年后只用几秒钟就能诊断出来的事:他不够好。

佩珀代因的新教练洛伦佐·罗马尔也知道这一点,他出于完全不同的目的,给了一个留在球员名单上的机会,并问韦克斯勒是否考虑过教练工作。

韦克斯勒同意了,条件是他们要为他配备所需的一切工具。

“我想去美国篮球训练营。我想学怎么用Sportscode剪辑视频,我想学怎么做录像分析,”韦克斯勒告诉罗马尔,“我基本上就是想多花额外时间来这里,而不是在球场上练我自己的球技。就像是,我想学会所有这些教练工作。”

到湖人交易得到东契奇时,韦克斯勒在洛杉矶的第一个赛季已然过半。他很快就会意识到,东契奇的这笔交易会把两人都带往一个崭新的层次。

圣·让也曾在达拉斯与东契奇共事。他知道东契奇需要一个能挑战他、匹配他的竞争心,并尽可能让他感到自由自在的人。他觉得韦克斯勒可能就是那个人。

(圣·让[左二]在2021-23年间任独行侠助教)

“最重要的是理解球员的性格,”圣·让如是说,“什么能让他们处于最佳状态?谁会推动他们?(你需要有人)让他们承担责任,有能力进行那些艰难的对话,同时还能让每天来上班变得愉快。”

两人同是26岁,都住在洛杉矶,且家人也都不在身边,东契奇和韦克斯勒通过篮球和的同频的幽默感找到了共同点。他们的赛前训练成了东契奇让卸下防备的地方,他一边投进半场投篮,一边和韦克斯勒、圣·让开玩笑,还让教练们做俯卧撑。

但赢得东契奇信任的,不只是韦克斯勒的幽默,还有他的始终如一。

“他忠于那些一直出现、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人,”希格说,“韦克斯(Wex,韦克斯勒的昵称)作为视频协调员一直在他身边,一直在那里帮他热身,而且他让卢卡做自己。如果卢卡不想说话,韦克斯也不会逼他说话。”

对韦克斯勒来说,这段关系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当东契奇需要准备面对阿门·汤普森、斯科蒂·巴恩斯或杰登·麦克丹尼尔斯时,湖人会找到韦克斯勒,而韦克斯勒很兴奋能承担这个不太可能的角色。

“想想就觉得疯狂,一个才5尺10的白人,连大学篮球都几乎没怎么打过,然后你说,‘哦对了,我要假装成我们今晚对阵的那个人,每次他投篮我都想杀死他。’我吗?(我防东契奇?真的假的)就是,想想很好笑,”韦克斯勒说,“我大概是被得分最多的人,比世界上任何人都多。”

两人发展出了兄弟般的情谊,而且还建立在互相刺激对方之上。韦克斯勒可能会在训练中试图惹恼东契奇。而东契奇会用无情的恶作剧对付韦克斯勒。

上赛季圣诞节,东契奇送给湖人全队电动自行车时,给韦克斯勒的一份特别礼物就停在那些价值3000美元的载具旁——一辆带辅助轮的蜘蛛侠版儿童自行车。

“我觉得(有帮助的是),韦克斯年龄相仿。而且韦克斯可以成为笑话的对象,韦克斯能承受脏话,”雷迪克说,“因为卢卡喜欢说脏话。这就是他们的相处方式,而这种相处方式奏效了。”

被问到这一切为什么对他重要时,东契奇突然真诚起来。

“因为我们感到开心。”他这么说道。

(东契奇给队友一人一辆的圣诞礼物)

几乎每个主场比赛前,塞尔维亚风格的音乐都会在湖人训练馆里大声播放,东契奇准备进行自己的例行训练。韦克斯勒抓起一根黑色泡沫棒,试图给他一个像样的防守高度。然后,折磨开始了。

东契奇投丢时,韦克斯勒会咧嘴笑(这很少见)。投进时东契奇偶尔会说(喷)几句,他那以竞争心作燃料的引擎正在预热。当他们转到背身单打训练时,东契奇看到韦克斯勒试图防住他,几乎笑了出来。

“看起来可能像胡说八道,”东契奇承认,“但这不是胡说八道。”

“他其实从来没有对于喷垃圾话、戳、甚至撞他有什么抵触,因为他会当场还回来,”韦克斯勒说,“这对我来说很有趣,能在其中保持竞争性,虽然我从不能保证赢。但尝试总是很有趣。”

而当东契奇来到弧顶,真正的乐趣出现了,只见他闪过发展教练贾斯汀·罗宾逊,加速冲向篮下,而韦克斯勒正在油漆区等着。

“从弧顶发起攻击和突破,”东契奇说,“哦对。当我撞到他……就像一列火车。”

当球队谈论文化之类的东西时,他们常常提到体能训练、额外的投篮加练,以及力量房和录像室的强度。他们也常常在说像东契奇和韦克斯勒这样的关系。

“我们都在以不同的方式寻找陪伴,”雷迪克说,“而当你决定从事一项团队运动,并把它作为职业,赛季漫长、压力很大,会在不同时候让你产生高度焦虑——我是说表现焦虑,好的那种焦虑,可能也有一些不好的,但与你喜欢待在身边的人一起做这件事,真的很有益。”

湖人今年夏天把韦克斯勒提升为全职助理教练职位,雷迪克和韦克斯勒对湖人在某个时刻需要看到或了解什么,有着近乎心灵感应般的理解。

“我们的职业关系已经到了他基本上能预判我需求的程度,”雷迪克说,“我们有非常好的协同。”

湖人还让韦克斯勒和马蒂斯·塞布尔一起进行场上训练,这名球员和东契奇的方式完全不同。当NBA得分王口吐芬芳地热身时,塞布尔在一旁,边光着脚走过湖人更衣室,边读着安·兰德(客观主义哲学的开创者)。

“韦克斯非常清楚球员会对什么有反应。他在自己带来的基础内容上精打细算,但会看菜下碟,根据他和谁说话而变化,”塞布尔说,“对我来说,我需要非常实际、非常接地气的信息。”

在2026-27 NBA赛季的第一个月,东契奇看起来从未如此自在。他拥有一套完全按照他的需求打造的阵容。他有自己信任的教练,也有像奥斯汀·里夫斯这样与他有深厚友谊的队友。而且,他有韦克斯勒。

“卢卡的圈子很小,而他信任他,我觉得这对韦克斯是巨大的肯定,”希格说。

“那段关系真的很独特,非常特别,我知道大楼里每个人都喜欢看着它继续发展。”圣·让补充道。

已经不再有什么东契奇在湖人是否开心的问题,也不再有对他身体或情绪状态的担忧。如今,焦点完全放在打造一支冠军球队上,把一群人聚在一起,带着共同目标及对将其实现的痴狂。

赛季第三场,东契奇在盐湖城对阵犹他爵士轰下52分。赛后他走向球队大巴时,韦克斯勒从教练更衣室里跳了出来。

两人都没有停下脚步。他们的谈话内容立刻从东契奇刚刚统治的比赛,转到了当天早些时候他们在酒店打的那场乒乓球。

(冷知识:动图里的这俩不是小学男生)

东契奇又阴了韦克斯勒一把,第一局大部分时间都在藏拙,第二局却频频送出凶狠的发球。还有更难受的?就这样东契奇还赢了第一局!

两人一边走一边前后挤来挤去,看起来完全就是麻烦的兄弟俩。

“你走这么近干嘛?”东契奇问韦克斯勒。

这个问题的答案,湖人上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因为东契奇就想让他在那儿。

(翻译:基不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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