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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我请到了《不再踏入流量的河》的作者凡之昂。他曾在知名内容机构一路做到主编，却在巅峰期选择裸辞，靠存款写了两年，写下自己的人生第一本书。

读完他的书，我有种“对机构媒体、自媒体彻底去魅”的感觉——原来大厂内容团队的光鲜背后，是编辑定框架、作者填素材的流水线作业，写得越多，反而越像工具人。凡之昂说，她不想做能按时高产的机器，只想找回作为创作者的自主意识。

如果你也对自媒体行业有滤镜，或者正在纠结“安稳上班”还是“追求热爱”，听听她的故事或许能给你答案。

【时间轴】

00:10从“向往”到“去魅”

• 以前其实很向往传统媒体和自媒体机构，但看完《不再踏入流量的河》之后，反而被彻底去魅了。
• 聊的不是“自媒体辛苦”这么简单，而是为什么很多看起来体面的内容工作，最后会让人想逃。

01:02不想做“大公司的人”，只想写出好东西

• 凡之昂说，自己一直最想做的不是进好公司，而是写一个好的东西。
• 对她来说，在大平台写、小公司写，还是一个人写，差别没有那么大，核心始终是作品本身。

03:08为什么能进入那样的内容平台

• 不是因为某种传奇背景，而是先试写、再约稿，最后一步步进入正式岗位。
• 这也说明很多内容岗位看起来神秘，真正进去时，靠的还是稳定写作和交付能力。

04:01明明懂流量，为什么不愿意夸张表达

• 凡之昂承认自己对流量是有感觉的，但会警惕那种“你一定要看”的兴奋表达。
• 她更在意的是：如果不靠夸张标题，内容本身还有没有价值。

04:49写作偏好：克制，不靠窥私抓人

• 聊到读者都爱看八卦、隐私和情绪，但知道会火，不代表一定要写。
• 对凡之昂来说，写作不是先抓眼球，而是先判断什么值得写。

05:19早年的内容红利，和今天已经变掉的生态

• 以前内容只要足够新、足够好、能提供信息增量，就真的有可能传播开。
• 但现在大家争夺的常常不是内容本身，而是标题够不够夸张、表达够不够兴奋。

06:29机构写作最大的问题：不自由

• 在机构里写作，很多时候写的不是自己最想写的，而是平台调性、热点和节奏要求你写的。
• 工作中的写作，不是“有没有表达欲”，而是“哪怕没话说，也必须输出”。

07:22为什么写书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 写这本书时，终于第一次真正拥有了自己的节奏。
• 不是一周交一篇，不是两周交一篇，而是可以花两三年慢慢想清楚，自己到底要写什么。

08:27机构媒体里，很多作者写的其实不是自己的观点

• 我们把机构媒体的生产方式说得很直白：很多稿子看起来署的是作者名字，背后其实是主编视角的延伸。
• 作者当然可以博弈，但多数时候，框架、角度、边界都已经被决定了。

10:42“大编辑、小记者”的工作结构

• 这种机构自媒体里很常见：编辑定方向、审框架、卡流程，作者负责实现。
• 你看到的是“这个号的文章”，但很少有人记得具体是谁写的。

11:24这类写作，为什么更像会被 AI 取代的部分

• 我们聊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当写作越来越流程化、模板化、资料化，它就更容易被 AI 接近。
• 但至少现在，AI 还很难替代精细阅读、事实核查和文献处理这些部分。

13:51写作明明快乐，为什么最后还是会累

• 凡之昂说，写作本身一直是快乐的。
• 真正压垮人的不是写作，而是工作量、频率、交付压力，以及“写不出来也得写”的焦虑。

16:54从兴奋到疲惫：我开始担心自己变成“写作机器”

• 大概工作两三年后，最明显的感受不是忙，而是害怕自己没有再变得更好。
• 长期在既定模式里写，很容易越来越熟练，也越来越像工具。

17:53真正消耗人的，往往不是写，而是工作本身

• 绩效、商业稿、考核、周报、沟通、采访对象、跨部门协作，都会把“写作工作”变成一份很重的综合劳动。
• 写作的快乐还在，但它已经不再是这份工作的主体了。

19:47创作不是每小时都有产出

• 有些部分可以靠知识和资料推进，但有些逻辑和连接，就是要想很久。
• 一整天没写出字，不代表没有工作；可在公司里，这件事往往最难被解释。

21:15坐班、开会、回复消息：内容岗为什么总像没有下班

• 打卡可以弹性，但时间并不真的自由，因为稿子、选题、作者、领导、突发消息都在追着人跑。
• 表面上是弹性工时，实际常常是上下班边界很模糊。

22:21为什么不想自己做号，只想写长内容

• 有的人离开平台后会把能力变成自己的账号，但她不是那种路径。
• 她更想做的是一个长期项目，想写的是像书一样的长内容，而不是稳定更新一个号。

23:08不上班去写作，经济账到底怎么算

• 这个选择不是没有代价，而是她算过以后，觉得这个代价自己能承受。
• 损失的是一年的工资，换来的是一次真正去写自己想写东西的机会。

24:14比起没钱，我更焦虑的是没写出好东西

• 她说自己对世俗意义上的焦虑没有那么强，因为写作带来的满足感，和工作收入不是一回事。
• 真正让人难受的，不是“空白期”，而是长期没有写出自己满意的作品。

26:56最伤人的一句话：你怎么没有以前的灵气了

• 她提到一个特别扎心的瞬间：编辑说，为什么现在写作没有以前的灵气了。
• 后来她明白，那种状态叫“匠气”——不是不会写了，而是被反复生产磨掉了新鲜感。

27:58新媒体写作里的隐形比赛：不是内容，是数据

• 以前杂志时代，作者未必知道每篇文章表现怎样。
• 但新媒体时代，一切都被清楚量化了，稿件好不好，先看数据，久而久之人就会被数据拽着跑。

30:32晋升不只看稿子，也看你是不是“适合制度的人”

• 能按时交稿、能做出数据当然重要。
• 但很多时候，能不能顺利晋升，也取决于你是不是一个听话、稳定、少惹麻烦的人。

32:15稳定薪水和自由创作，本来就是交换关系

• 如果想要稳定工作，就得接受制度的约束。
• 如果想要更不受束缚的创作，就得承担另一种不稳定，这里面没有绝对正确，只有取舍。

33:04“勤奋就会成功”，放在创作里不一定成立

• 她说得很透：重复性的勤奋，并不自动带来创造。
• 你可以越来越熟悉流程，但熟悉到一定程度，也可能只是越来越会完成工作，而不是越来越会创作。

33:52按时高产，最容易失去的是创作者的自主意识

• 这段很金句：当一个人必须按时高产，和机器的区别就会越来越小。
• 为了不影响节奏，你得不断压缩情绪、感受和波动，最后失去的恰恰是创作最核心的部分。

35:21知道什么会火，不代表一定要写

• 我们聊到“会传播”和“想表达”是不是两种能力。
• 她的回答很有力量：很多作者不是不知道什么会火，只是没有选择去写而已。

37:08熟练，不一定是好事

• 当一个人知道怎样用更少力气，交出一篇“差不多能过”的稿子时，工作会变轻松，内心却会更痛苦。
• 因为你知道自己在敷衍，也知道这不是自己真正满意的东西。

40:41写作风格的选择，本质上是作者意志的体现

• 她不反对情绪饱满、很有表现力的表达方式。
• 但她自己的偏好一直是冷静、克制，这不是对错，而是一个作者对自己写作方式的选择。

43:25离职不是“旷野”，只是终于承认自己想要什么

• 这一段特别适合做传播：她不浪漫化离职，也不把它讲成奔向旷野。
• 不上班没有更高贵，只是更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会失去什么。

44:1926 岁当主编，也没想过后来会这样生活

• 年轻时当然也意气风发，也会觉得下一步还能往上走。
• 但人生不是单线升级，变化发生了，就接受新的自己。

44:51在雅安做公益的一年，改变了对“正常人生”的想象

• 那一年去农村做乡村图书馆，也认识了很多没有按部就班生活的人。
• 她慢慢意识到，自己不是异类，只是没有按大家默认的节奏活。

46:41不赚钱不是羞耻，没被更多人看见也不是失败

• 她很清楚地说：不上班、不赚钱，不等于对社会没有价值。
• 有读者因为这本书感到被理解，那这件事就已经有意义了。

48:27把钱花在写作上，为什么就不行

• 房子、车、婚育都不是她当下最强烈的欲望，她更想把积蓄花在让自己成为更好的作者这件事上。
• 这不是冲动消费，而是一个人对自己最看重之事的重新排序。

49:28“写作本身就是一种职业，只是它是一种不赚钱的职业”

• 这是全期我觉得最能留下来的一句。
• 职业规划未必要先有一张清晰路线图，有时候先确认“我要一直写”，就已经很清楚了。

50:0422 岁会去，31 岁未必还会去

• 她没有否认那份工作的价值，只是很坦诚地说，人到了不同阶段，要的东西真的会变。
• 年轻时想要平台和训练，后来想要的是时间、自由和自己的节奏。

52:08接受目标变化，本身也是成长

• 不需要因为 22 岁给自己定过一个目标，就一辈子沿着那条路走。
• 接受变化，接受变化带来的代价，这也是成年人的一种自我完成。

53:01如果几年都没写出来，也不算荒废

• 她对“空白期”给了一个很强的回答：只要那段时间是在为自己的想法和创作而活，就不叫荒废。
• 这本书能出版也有运气成分，但在开始写的时候，她已经接受了“不一定能出版”的后果。

55:23现在的状态：自洽，知道自己想干嘛

• 到结尾时，整期节目的底色很清楚：不是鸡血，也不是苦情，而是一种很稳定的自我确认。
• 不上班以后，反而没那么多碎片化吐槽了，因为注意力终于回到了真正想写的东西上。

【嘉宾简介】

凡之昂，前某新媒体机构主编、高级编辑。撰写的文章曾被多个新媒体大号转载，全网阅读量近千万。

【推荐书籍】《不再踏入流量的河》

“百万加”作者对“流量”与“创作”的反思；一个不愿成为齿轮的人对工作本质的真诚追问。

开始给新媒体工作室供稿时，她以为“流量”是市场与读者对“好文章”最直接、最真实的反馈，代表着写作者个人的价值：只要写得够好、够新、够“高级”，就能收获点击率、名声与财富。

逃离新媒体行业时，她是账号主编，也是被“爆款文章生产线”淘汰的老旧零件。面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她都能够熟练地用既定的书写套路复述，贴上“焦虑”“躺平”“女性”等热点标签，再用数据、引文、专家姓名让成果看起来可信。这些都是可能吸引流量的做法，但它们能组成一篇好文章吗？她不知道。

她不再关心写作，也无法再关心生活。

是什么夺走了她的情绪、感知、对创作和生活的热情？她为什么沦为流水线上的齿轮，又为什么不愿再做齿轮？

在无数次崩溃之后，她再一次拿起笔，在书写中直面这段工作经历，缝补破碎的自我。她说：“书写这段经历，正是我为自己安排的精神复健。对于一个曾经靠写作谋生，但又在很长时间内因为工作而无法诚实书写甚至不能书写的人来说，还有什么比书写自我更能证明这个‘废掉的’作者不仅能找回写作的能力，更能找回写作的勇气呢？”

【主播】

姜旭：《姜就一下》、《当你红了》主播，一位大厂爱好者，最近dating新公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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