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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自ESPN专栏作家Michael A. Fletcher）

二月底的一个球员见面会，杰伦-杜伦坐在底特律活塞的队标前，几千名季票持有者聚集在小凯撒球馆。

球队分成四组站在球场的四个角落，球迷们排成稳定的队伍，握手、击拳、送上简短的鼓励话语。音乐从扬声器中传出，球馆上方的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着这支球队二十年来最成功赛季的精彩集锦。

大部分时间里，穿着灰色球队运动服、戴着黑色底特律老虎队棒球帽和黑色夹克的杜伦都在有条不紊地与球迷互动。他向每个人问好，偶尔在手中转着篮球，摆姿势拍照，话并不多。

然后一位身穿红色活塞帽和配套运动服的男子走上前来，喊出了一个追溯到球队过去的口号。

"坏孩子法则！"

杜伦抬起头，队伍停滞了片刻。随后他和队友们爆发出笑声。

过去两个赛季，随着活塞从联盟垫底不可思议地攀升至榜首，球队的成功唤醒了人们对昔日辉煌岁月的回忆。与此同时，杜伦的影响力也与球队一同成长。他是球队的中锋，也是球队的核心支柱。

控卫凯德-坎宁安依然是球队的引擎、头号得分手和主要组织者。在3月17日因气胸缺阵11场比赛之前，他一直是MVP讨论的焦点人物。

但身高6尺10寸、体重250磅的杜伦已经变得同样重要，他是球队的第二选择，在禁区惩罚对手，镇守防守端，并在最大程度上体现了球队一贯的铁血精神。他今年首次入选全明星，这是突破性赛季的回报——场均得到职业生涯新高的19.5分，比上赛季高出7分多，投篮命中率达到65%。

坎宁安缺阵期间，杜伦的角色有所扩大，活塞继续赢球，在凯尔特人有机会超越他们的情况下取得了8胜3负的战绩。坎宁安缺阵期间，进攻保持稳定，场均得到116.8分，而防守更加严密，将对手得分限制在107.7分，比受伤前提升了2分多。

"我只是为我们坚持不懈、在逆境中继续拼搏感到骄傲，"杜伦说，并补充自己的表现"不是一朝一夕发生的。这是我数月乃至数年努力的结果，现在世界开始看到了。"

进入季后赛，活塞是东部头号种子，他们的命运可能取决于他能否保持这种水平，以及同样重要的——他的领导能力。

当然，领导力往往是区分陪跑球队与争冠球队的关键因素。只有一支球队找到自我定位并将这种身份施加给对手时，才能实现质的飞跃。防守和身体对抗是活塞最擅长的，在去年季后赛中，他们就已展现出潜力，将备受看好的尼克斯逼入六场大战。

经过一个60胜的常规赛季，当他们用强硬压制对手时，这支活塞带着一整年的势头进入季后赛。甚至有人开始讨论他们能否闯入总决赛。

然而季后赛一开始，现实就迅速叫停了这种加冕仪式。

杜伦以本赛季最差的比赛之一开启了季后赛，只出手四次，在以101-112不敌魔术的令人沮丧的失利中只得到8分和7个篮板。杜伦在第一场中始终处于下风，在攻防两端都表现挣扎。最令人震惊的是，他无法像整个赛季那样激励队友。

"他们会派很多人去禁区给他制造困难，"主教练J.B.比克斯塔夫说，"我们的挡拆进攻，确保在那里正确执行，可以为他创造空间。所以，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然后我们会为下一场做好准备。"

第二场比赛，他的表现有所提升，得到11分、9个篮板和4次助攻，活塞凭借第三节的统治性表现以98-83击溃魔术。杜伦在这场比赛中更加积极，但他的表现仍未达到他全年展现的水平。

杜伦的考验在于，随着竞争升级，他能否稳住自己并迎接关键时刻。如果不能，他们的季后赛之旅可能会比预期更早结束。

贯穿不同时代，最好的活塞球队不是用华丽，而是用强硬来衡量自己。正是这种理念塑造了80年代末由伊赛亚-托马斯、乔-杜马斯和比尔-兰比尔带领的冠军球队，以及后来由昌西-比卢普斯、理查德-汉密尔顿和本-华莱士掌舵的中期球队。当下的活塞队传承着这一血脉。或者至少他们正在努力建立做到这一点所需的心态。

在二月份战胜黄蜂的比赛中，他被黄蜂中锋穆萨-迪亚巴特犯规后踉跄了一下。两人迅速额头对额头，随后杜伦用右手掌推了迪亚巴特的脸，引发了一场短暂的混战，导致四名球员被驱逐，多人被禁赛，包括杜伦被禁赛两场。

两个月后，在常规赛最后阶段的一场比赛中，两队再次相遇，比赛同样紧张。有更多的言语冲突，几次推搡，但没有打起来。终场哨响后，获胜的活塞没有握手就离场，这是杜伦推动的一刻。

"他很年轻，但他非常果断，"替补前锋保罗-里德说，"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不害怕关键时刻。他不害怕站出来发声。他毫不犹豫地为团队带来能量。"

正是这种自发的领导力可以激励赢球球队，而这正是活塞在多年输球期间所缺乏的。有了杜伦，这种领导力延伸到球场外，进入更衣室，他在那里帮助每个人放松，而且通常是掌控音乐的那个人。

"他总是拿着音响遥控器，"二年级前锋罗纳德-霍兰二世说，他的储物柜就在杜伦旁边。有些晚上是老派节奏布鲁斯。其他时候是快速说唱，或者可能是雷鬼。"就音乐而言，他是全队最多才多艺的人之一。"

这是一个小细节，但对于一支刚刚学会如何赢球的年轻球队来说，这有助于建立节奏。

这位来自宾夕法尼亚州沙龙山的球员从五年级开始就能扣篮，从那时起他就能够带领自己的球队取得胜利。在某种程度上，他出色的运动能力掩盖了他比赛中的精妙之处，而这些都是他多年来有条不紊地培养出来的。

杜伦初中毕业时，已经成为某种现象。他还没有全身心投入篮球，即使他在全明星训练营和草根巡回赛上获得认可。

"我没有认真对待，也没有真正进行篮球训练，"杜伦说，"我初中打过AAU，但我只是在打。我只是个子高。"

杜伦被招募到罗马天主教高中打球，这是一所受人尊敬的费城学校，拥有强大的球队，其中包括他的一些AAU队友。他给教练组留下了深刻印象。

"作为一个大个子，他已经掌握了基本功，"当时在罗马天主教担任助理教练、现任佛罗里达海湾海岸大学助理教练的D.J.欧文说，"他当时有很好的手感，这对于一个14岁的大个子来说并不常见。他能接空接，能跑。但他真的没有太多技术。"

欧文曾是波士顿大学三次入选联盟最佳阵容的后卫，后来去西班牙打职业联赛，他经常在训练后留下来和杜伦一对一单挑。之后，他通常会开车送杜伦去费城郊外切斯特的亲戚家，他的母亲下班后会去那里接他。

"我们就是从那些车程中亲近起来的，"欧文说，"他总是有这种成熟感。他的声音和现在一样低沉。有时候我会想，'这孩子真的只有14岁吗？'"

那个赛季，杜伦帮助一支实力强大的罗马天主教球队夺得2020年天主教联盟冠军，他在与高评价对手的对位中毫不逊色。赛季结束后，欧文问杜伦夏天有什么训练计划，杜伦一脸茫然。"他说不知道。他以前从未训练过，"欧文说。

欧文亲自为杜伦制定了夏季训练计划。他们进行脚步训练、姿势投篮、近距离勾手、篮下触球和运球训练。最后，他们会进行几分钟的全场一对一。

欧文说他不记得那个夏天杜伦赢过他，如果有，也只发生了一两次。他说，让他印象深刻的是杜伦的快速进步。杜伦进步越多，他就越想训练。

"我当时太稚嫩了，"杜伦说，"说实话，我打篮球只是因为个子高。他给我指明了方向，告诉我什么是努力训练。"

从那时起，杜伦开始腾飞，在进攻中加入近距离跳投，并在得分和篮板提升的同时加强控球。到了第二个夏天，当欧文和杜伦一对一较量时，局面已经转变。

"他臂展很长，起跳很快，我很难出手，"欧文说，"你可以亲眼看到他的进步。好处是他对进步感到兴奋。"

为了追求更好的竞争，杜伦在高中三年级转学到佛罗里达州中部的全国强队蒙特沃德学院，他的球队包括四名未来的NBA球员，包括瑞安-内姆布哈德和杰伦-胡德-希菲诺。球队赢得了GEICO全国高中篮球锦标赛冠军，杜伦成为全国同级顶尖新秀。由于学分已经足够毕业，杜伦跳过高四直接前往孟菲斯大学。

当活塞通过选秀夜与尼克斯的交易得到第13顺位的杜伦时，活塞正处于历史性的艰难时期。他只有18岁，刚在大学待了一年，踏入看似永无止境的重建。底特律前一个赛季只赢了23场比赛，已经连续七个赛季胜率不足五成。在杜伦的前两年，球队更换了两任教练，总共赢了31场比赛，其中包括2023-24赛季的28连败。

进攻端，杜伦最初主要是一个篮下终结者，前三个赛季场均11.6分和10.3个篮板，投篮命中率65.3%。在另一端，他是一个快速而有力量的运动员，但尚未精通有影响力的防守细节。

每个赛季他都在进步，今年尤其如此，入选最有进步球员奖的最终候选名单，努力得到了回报。

"他在很多不同方面都在成长，"比克斯塔夫在赛季中期对阵雷霆的比赛后说，"他对主宰禁区的重要性有了理解……有人抓他的胸口，抓他的球衣，把他拉下来。但他明白我们完成防守回合有多重要。进攻端，他用不同方式攻击的能力已经取得了长足进步。"

当杜伦在进攻端状态火热时，"他是不可阻挡的，球队必须做出非常艰难的决定，"比克斯塔夫说，"防守策略必须改变，他们派去防守他的人数必须改变，这为其他所有人打开了空间。"

他在肘区传球、面框单打和快速运球突破方面变得更好了。"他作为一个整体都在成长，"坎宁安谈到杜伦时说，"他在做的所有事情上都变得更好了。我们完全信任把球传给他，让他去解决问题，为我们得分。"

杜伦会花几个小时研究比赛录像，这让他能够通过更精准的轮转来切断对手的进攻路线，并且改善了他曾经备受质疑的防守。他的防守效率从新秀赛季低于平均水平的 116.2 提升到了本赛季的 108.2。

杜伦说，输球考验了他的意志，即使它们加深了他进步的欲望。"这在精神和身体上都很艰难，"杜伦说，"进入联盟，你想变得伟大。你想进来就大杀四方。但对我来说不是这样。对我们的球队来说也不是这样。"

他相信活塞最终会建立一支能赢球的球队。他说，天赋正在聚集。这个团队缺乏的是经验、信心，以及在职业层面赢球所需的无形知识。

"我从来没有试图沉浸于'哦，我们在输球'这个事实中，"杜伦说，"我更多是在想，'嘿，我怎么才能摆脱这个循环？我不想整个职业生涯都在输球。'所以，我专注于我能做些什么来让自己和队友变得更好。"

即使他享受着金钱和联盟带来的特权，有时也感觉疏远，就像发生在他周围而不是他身上的事情。球队很少获得全国关注，即使有，也是因为错误的原因。"我们并没有真正感受到身处联盟的影响，"杜伦说，"我们就像是NBA的笑柄。"

在球场上，他不断努力。在球场外，他寻求内心的平静，这一点在活塞队找到立足点后依然没有改变。音乐是他放松的主要方式，大部分都源于他妈妈在家里和开车时播放的音乐——迈克尔-杰克逊、查理-威尔逊和他最喜欢的埃丽卡-巴杜。有时候他也会听摇滚，比如英国歌手扬布拉德。

杜伦将音乐描述为一种让自己平静的方式。家里或耳机里几乎总在播放音乐。他很少去演唱会，尽管他确实看过一次巴杜的。"那是我去过的最好的演唱会，"他说，被歌曲中的平静和精神氛围所吸引。

他还转向冥想，这是另一种让周围噪音安静下来的方式。

"我非常认真地对待这件事，"他说，"我喜欢平和，让我的大脑平静下来，只是放松。"

这些持续的努力，训练和尝试不同的方法来变得更好，为杜伦的成功奠定了基础，也很可能为他的队友树立了榜样。

当活塞的突破终于到来时，似乎是一下子发生的。活塞上赛季赢了44场，前一个赛季只赢了14场，成为NBA历史上第一支单赛季胜场翻三倍以上的球队。杜伦称这种转变是天赋和信念的结合。"我认为信心这个词很关键，因为现在不管谁上场，我们都相信我们能赢，"他说。

赢球以底特律熟悉的方式回归。球队在限制对手得分方面排名联盟第三，依靠的是持续不断的压迫式防守来限制对手。6尺7寸的摇摆人奥萨尔-汤普森是联盟中最好的单兵防守者之一，他快速的脚步让他能够跟上狡猾的进攻球员，让挡拆难以执行。

球队在盖帽总数上领跑联盟，尽管他们没有像维克托-文班亚马或切特-霍姆格伦那样统治级的盖帽手，但活塞队的盖帽总数依然领跑联盟。他们还以 856 次总抢断位居联盟第一。

进攻端，他们几乎是复古风格。他们在三分球命中数上排名联盟倒数，而是依靠挡拆、失误后得分和禁区得分。

这种打法能否在最大的舞台上取得成功尚不清楚。防守型球队在当今NBA是少数。即使算上雷霆去年的冠军之旅，俄克拉荷马城的防守方式与活塞也不同，当所有其他方法都失败时，他们可以依靠谢伊-吉尔杰斯-亚历山大的锋利进攻执行力。底特律的重手打法让他们几乎没有犯错的余地。

话虽如此，一个60胜的赛季本身就提供了答案，即使它没有消除所有疑虑。对于一支传统上以自身方式取得成功的球队来说，这种乐观是有道理的。

"我认为与其他那些球队的相似性是巧合，"杜伦说，"我们有一群热爱比赛的人，一群天生具有侵略性的人，一群天生的领袖。所以这正好契合了历史。"

杜伦将6尺8寸、250磅的前锋以赛亚-斯图尔特——联盟中最令人畏惧的球员之一——归功于让他融入活塞风格。从四年前他们最早的训练开始，斯图尔特就在每次机会中撞击杜伦，给每个回合带来强度。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竞争形成了一对以力量为基础的双人组合。

"我们对抗，伙计，"斯图尔特说，"我们每天都在对抗。我们互相推动，当你有这样一个训练伙伴，一年工作八个月，你们会建立纽带。你们会建立兄弟情谊。"

随着季后赛的到来，杜伦有了更迫切的目标。他相信活塞队本赛季能够赢得总冠军，他也希望被公认为联盟最好的大个子之一。这两个目标是相互交织的，一个的实现离不开另一个。

他的比赛已经取得了长足进步，但他知道自己可以变得更好。就他而言，杜伦渴望成长。

"我坚信一切都要靠自己争取，" 杜伦说，"我不想要任何不劳而获的东西。那些被认为是我这个位置上最顶尖的球员，都是靠自己的努力赢得的。我也会尽我所能去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