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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自The Athletic 专栏记者William Guillory & Sam Amick）

早在休斯顿火箭队这支一度充满希望的球队于周六以第6场失利被洛杉矶湖人终结赛季之前，NBA圈内人士就已在公开质疑：为什么一支纸面实力如此出色的球队，在场上却明显缺乏凝聚力和化学反应？

3月20日，就在被曝出他在社媒小号上严厉批评现队友的指控过去仅一个月后，这位去年夏天被引进以带领球队更进一步的球星，对日益升温的全国性舆论进行了反驳。

"今晚的肢体语言怎么样？还不错吧？"凯文-杜兰特在战胜亚特兰大老鹰后说道，"氛围怎么样？氛围好吗？"

他质疑那些批评他在场上肢体语言的人，并得出了一个结论。

"赢球的时候一切都好，"杜兰特那晚说，"但一旦输球，各种批评就会铺天盖地而来。"

上赛季，火箭是一支正在崛起的年轻拼搏之师，一路杀到西部第二。但他们在季后赛首轮被老辣的金州勇士在一场恶战七场系列赛中以下克上，年轻人的劣势暴露无遗。在数月释放出想要引进凯文-杜兰特的信号后，火箭队于去年夏天改变策略，交易来了这位前MVP。目标很明确：在他们强悍的防守基础上增添精英级得分火力，立即向总冠军发起冲击。

赛季开始时已37岁的杜兰特，在他的第18个NBA赛季展现出惊人的耐用性——出战78场，总出场时间位列联盟第二。但当火箭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因伤缺席了6场季后赛中的5场，包括周六那场98-78的终结之战。

失去了这位老将领袖的坐镇，火箭队再次被熟悉的敌人——他们的年轻——所困扰，主教练乌度卡明确表示，年轻不再是借口。

"成熟起来，"乌度卡在球队输掉第三场比赛后说道，尽管当时凯文-杜兰特因伤缺阵，"你们不再年轻了。你们已经打过一次季后赛了。（这些）都是严重的错误。"

于是，在又一次首轮出局之后——这次是在激进的"赢在当下"操作之后以尴尬的方式收场——这支既令人痛苦又充满诱惑的火箭队，未来将何去何从？

他们必须决定：是继续押注这支存在明显隐患的阵容，还是在这个夏天再次孤注一掷，追逐另一位超级巨星——扬尼斯-阿德托昆博、科怀-伦纳德或多诺万-米切尔都可能进入市场。

但在做出这些抉择之前，火箭队必须先搞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是运气不佳吗？两位最有价值的老将和文化奠基人——控球后卫弗雷德-范弗里特和中锋史蒂文-亚当斯——都遭遇赛季报销的伤病。杜兰特的伤病是否过于沉重难以承受？又或者，在过去七个月里展现出的所有挫折和失能背后，还有更深层次的问题？

现在我们已经得到了杜兰特那个反问句的答案：氛围确实不好。而在休斯顿，闸门已经大开。

火箭队带着大部分核心球员仍有合同在身的局面进入休赛期，但总经理拉斐尔-斯通必须谨慎决策。火箭阵容中有10名球员合同在身，距离预计的第一土豪线工资帽还有不到2200万美元的空间。

杜兰特去年夏天签下了一份两年9000万美元的续约合同，但他拥有2027-28赛季价值4600万美元的球员选项，这引发了一些关于他长期未来的疑问。下赛季杜兰特将年满38岁，他已经表达了在休斯顿书写职业生涯最后一章的愿望。

进入休赛期后，最紧迫的自由球员决策可能围绕着24岁前锋塔里-伊森的去向展开，他即将进入受限制自由球员市场。过去两个赛季，他凭借极具破坏性的防守表现成为火箭的关键拼图，但他的进攻影响力——尤其是三分球——在赛季后半段断崖式下滑。

据报道，火箭和伊森的经纪人在去年10月截止日期前差点达成一份可能超过1亿美元的长期续约合同，但最终决定回到这个休赛期的谈判桌上。

交易截止日后，斯通称伊森为"巨大的贡献者"，并补充说火箭队"期待与他拥有美好的未来。他是我们计划的重要组成部分。"

然而，在签下伊森的续约合同后，再加上其他已有的巨额合同，这支火箭阵容在未来几年可能会变得非常昂贵。

续约伊森可能会让火箭队在明年的工资帽下拥有5名年薪超过2000万美元的球员，以及8名年薪至少1000万美元的球员。这甚至还没包括年轻球星阿门-汤普森预计将在今年夏天签下的丰厚续约合同——可能是一份超过2.5亿美元的五年合同。

老板已经表现出愿意为打造有竞争力的阵容掏钱的意愿，但斯通必须讲究策略，合理整合所有拼图。

范弗里特将是这个休赛期另一个值得关注的球员。他拥有2026-27赛季价值2500万美元的球员选项。他可以选择先拿走这笔钱，继续从撕裂的ACL中恢复。但这位32岁的老将也有可能与休斯顿协商一份新合同，以换取几年额外的保障，从而提供一些短期的工资帽灵活性。

杜兰特在去年休赛期签下续约合同时也比顶薪少了3000万美元，以帮助火箭围绕他组建阵容。

火箭队进入休赛期的明显优先事项是寻找更可靠的外线投篮和控球能力，但具备这些技能的球员往往价格不菲。

虽然乌度卡肯定会因为他在球队崩盘中的角色而承受压力，但他签下的续约合同被认为是大多数联盟观察家认为可以保护他不被解雇的条款。这位执教第三年的火箭教练仍然被认为是NBA最顶尖的防守教练之一，尽管他在杜兰特交易中失去了最具影响力的防守者狄龙-布鲁克斯，但他执教的这支最新版本的球队防守效率仍排名联盟第六（上赛季是第五）。进攻——以及如何修复它——则是另一回事。也许解决这个问题的最佳答案是在今年夏天再引进一位超级巨星与杜兰特搭档。

当然，杜兰特本该是这一长期问题的解决方案。

去年6月引进杜兰特的决定是火箭队经过深思熟虑的冒险。他们目睹了年轻核心在乌度卡执教的第一个赛季将胜场数几乎翻倍（从22场到41场），上赛季又打出了52胜的战绩。尽管杜兰特伟大无比，但将一位年近四旬的球星加入一群二十出头的球员阵容中，有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期望值会上升，而容错空间会缩小。

然而，首轮输给勇士提醒人们，休斯顿仍然需要一位精英级的外线得分手，23岁的杰伦-格林在那轮七场系列赛中的挣扎表现成为球队进攻哑火的缩影。火箭队在常规赛进攻效率排名第12（每百回合115.8分），但在对阵勇士的系列赛中出现大幅下滑（104.9分）。不到两个月后，他们与菲尼克斯太阳完成了交易，将杜兰特带到休斯顿，同时将格林、布鲁克斯和2025年NBA选秀的10号签（卡曼-马卢阿奇）送至菲尼克斯。

就这样，这支西部冉冉升起的新军变成了一支拥有新老两代顶级天赋的全力争冠球队。相应的，压力也随之而来。

正如杜兰特公开讨论的那样，在这个将他带到休斯顿的过程中，他选择火箭的程度不亚于火箭选择他。太阳队曾在2025年2月交易截止日前差点在未经他同意的情况下将他交易回金州，但杜兰特明确表示自己对与勇士重聚毫无兴趣，从而否决了这笔交易。从这个意义上说，这次加盟火箭是他纠正那次错误，同时展现出对休斯顿已建基础信任的举动。

"当人们可以就这样掌控你的职业生涯、随意摆布你的命运时，（这种感觉）令人紧张不安，"杜兰特在一场活动中说道，"但能够决定自己想做什么，加入一支重视你的球队，我很期待。"

小贾巴里-史密斯和阿尔佩伦-申京是两名被据称属于凯文-杜兰特的小号批评过的队友。

对于杜兰特和他的新球队来说，情绪将从此发生重大转变。范弗里特在9月下旬巴哈马的一次迷你训练营中撕裂了ACL，制造了一个在赛季末被深刻感受到的组织进攻空缺。亚当斯凭借其创造二次进攻机会的能力帮助球队掩盖进攻缺陷，他在1月20日因脚踝伤势需要手术而赛季报销。

不到一个月后，在火箭进入全明星周末前九场比赛输掉七场的低迷期，有报道称杜兰特曾使用X平台的小号批评队友——包括对阿尔佩伦-申京和小贾巴里-史密斯的尖锐抨击。

多位与火箭队球员关系密切的联盟消息人士透露，这场社交媒体风波是一个重大干扰，从未在内部得到真正解决。杜兰特从未在公开场合详细讨论此事，只说自己"不是来掺和推特那些破事的"。据联盟消息人士透露，私下里，他的队友同意将此事留在内部，专注于篮球。目前尚不清楚杜兰特是否曾向队友澄清过那个账号是否属于他。

"我的队友知道是怎么回事，"杜兰特说，"我们整个赛季都很专注。"

在球场上，杜兰特尽到了自己的本分。他是常规赛仅有的五位场均26分5篮板4助攻的球员之一，加入了一个包括全明星杰伦-布朗、卢卡-东契奇、尼古拉-约基奇和阿德托昆博在内的精英群体。但说到化学反应，火箭队似乎从头到尾都在挣扎。

最痛苦的部分——他肯定没料到的——发生在最后。

在成为自2003-04赛季克利福德-罗宾逊以来首位出场超过2800分钟的37岁及以上球员后，杜兰特遭遇了一系列不幸事件，让他在最关键的时刻无法上场。导致他缺席首轮第一场对阵湖人的膝伤是一次意外事故，当时球队的一名双向球员在训练中与他争抢一个loose ball（无主球）时撞到了膝盖。杜兰特在第二场回归，但在那场比赛下半场扭伤了右脚踝，最终被迫缺席了系列赛的剩余比赛。

仿佛球队第三场的崩盘还不够戏剧性，杜兰特选择在这样一场关键失利期间不与队友坐在替补席上，这让人们对杜兰特与火箭队的合作关系的质疑达到了沸点。相反，他选择在比赛进行中在丰田中心继续接受治疗。乌度卡在第二天为杜兰特的决定辩护，说："他在后面接受治疗、冰敷，做那些在替补席上做不到的事情。"最终他无法在系列赛中回归，这足以说明他需要进行高强度的康复训练才能重返赛场。

与杜兰特的情况一样，解读围绕他与球队和队友关系的噪音总是很复杂。

有一个例子：火箭第四场的大胜（115-96）。尽管仍因脚踝受伤缺阵，但杜兰特整个晚上都在替补席上支持他的队友，帮助他们避免了被横扫。正如汤普森赛后分享的，申京在赛前发表了一篇激励演讲，似乎鼓舞了所有人。氛围，可以说，看起来确实很好。

"听到某些事情你会觉得好笑，就像'这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当被问及他的球队本赛季是否足够团结以在最高水平竞争时，乌度卡在第五场赛后告诉The Athletic，"对我们来说，从第一年（他2023-34赛季执教）开始，我们就一直是一支有竞争力的球队。这是理所当然的。我们有一群拼命打球、拼尽全力的家伙。我们很少被血虐。

"但年轻人现在已经经历过战火的洗礼。对我们来说，（竞争力）甚至不是问题。就像我说的，我认为更衣室里或我们球队中没有人会注意那些（讨论），因为你只会觉得好笑，就像'这他妈是从哪冒出来的？'这与实际情况完全相反，所以我们就是这么看待它的。"

但最终，即使考虑到伤病，这些结果也远低于预期。而杜兰特的合作关系，很明显没有实现任何一方所设想的成果。

这个火箭队赛季最大的讽刺之一是，尽管拥有联盟历史上最伟大的得分手之一，而且这位得分手仍然保持着NBA最佳阵容级别的表现，休斯顿的进攻效率却成了一大问题。这最终在球队被残阵湖人淘汰的过程中扮演了最重要的角色——湖人缺少了他们的两位头号得分手东契奇和奥斯汀-里夫斯。

杜兰特-申京的挡拆配合时有闪光之处，汤普森和里德-谢泼德的后场组合在范弗里特缺阵期间承担更大的组织任务时也展现出巨大潜力。当这支球队流畅运转球并且外线投篮命中时，他们看起来足够危险，足以在西部掀起波澜。

问题在于，那些爆发性的阶段远少于僵化的单打，这使得休斯顿的一些充满活力的运动员只能站在一旁看着杜兰特和同为全明星的申京进行一对一的进攻。

杜兰特和申京经常承担着沉重的负担，由于球队有限的外线投射能力导致的空间拥挤，这让他们的任务更加艰巨。更不用说，没有范弗里特，球队缺乏一位经验丰富的控球后卫来稳定进攻。

火箭队常规赛结束时进攻效率排名联盟第八，但这个数字可能有些误导性，因为休斯顿如此严重依赖进攻篮板来创造二次进攻得分。根据Cleaning the Glass的数据，休斯顿半场进攻每回合得分排名第19，而一旦亚当斯赛季报销，这个数字进一步下滑。

虽然范弗里特的缺席可能因为缺少明显的后备方案而更加明显，但亚当斯的伤势同样毁灭性，因为他是他们最大优势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即使在第12个赛季，亚当斯仍然是联盟中最具统治力的进攻篮板手之一。有他在场时，火箭队有望创造二次进攻机会的历史级数据。在他脚踝受伤之前，休斯顿在投丢的球中能抢下41%的进攻篮板，这是一个史无前例的数字。但亚当斯离开后，这个数字下降到36.5%，仍然不错，但远没有那么压倒性了。

没有了这些额外的球权，火箭队在创造和转化高质量进攻方面的不稳定性就暴露无遗。

休斯顿缺乏凝聚力和投篮能力在关键时刻最为明显，当比赛节奏慢下来，迫使球远离杜兰特变得稍微容易一些。最终，这可能会成为休斯顿最明显的弱点，而这对于一支由杜兰特带领的球队来说，再次令人费解。

整个赛季，火箭队的进攻在关键时刻屡屡陷入停滞，导致他们葬送了几场本可拿下的比赛。

12月19日，火箭在加时赛中以25分领先优势输给新奥尔良鹈鹕；12月21日，在加时赛中以第四节14分领先优势输给萨克拉门托国王；1月10日，在第四节13分领先优势下输给波特兰开拓者；2月22日，在第四节16分领先优势下输给纽约尼克斯。他们还成为历史上第一支在加时赛中以13分领先优势最终输给明尼苏达森林狼的球队（3月26日）。

最令人震惊的崩盘发生在第三场结束时，火箭成为近30年来第二支在季后赛最后30秒领先6分却被翻盘的球队。乌度卡赛后对球队的严厉措辞多少有些令人意外，但这部分源于他对球队在这些情况下屡次失败的积怨已久。周六的失利让火箭队本赛季加时赛战绩变为1胜8负。

"我不知道该说是年轻还是害怕关键时刻，或者其他什么原因，"乌度卡说，"很明显，终结和收尾是我们的弱点。"

湖人在加时赛中击退火箭，取得3-0的压倒性领先。

火箭队本赛季的计算基础是，一旦加入杜兰特这种级别的球员，他们的年轻核心就足够优秀，可以立即竞争总冠军。这显然是错误的。

申京职业生涯第二次入选全明星，但他的不稳定性，尤其是在防守端，是一个持续存在的问题。汤普森在第三个赛季取得了明显的进步，但他还没有准备好承担全职控球后卫的所有责任。谢泼德在常规赛中有一些出色的表现，但在季后赛的速度、身体对抗和额外压力下，他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在0-3落后湖人后，火箭队做出了回应。在杜兰特确认缺阵的情况下，申京在第四场前早晨召集队友，发表了一篇激情澎湃的演讲，团结了全队。他的话语在火箭重新找到系列赛生机、相对轻松地赢下第四场和第五场的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然而，缺乏稳定进攻火力的老问题在湖人第六场终结系列赛时再次反噬火箭。

现在，一个重大问题笼罩着火箭队，他们试图在杜兰特职业生涯最后几年围绕他打造一支冠军级别球队的压力，与过去五个赛季在休斯顿积累的年轻核心的继续发展之间取得平衡：

他们能两者兼顾吗？

"我坚信连续性。我认为连续性对球队有真正的优势，"斯通在二月交易截止日按兵不动后说，"这个团队还没有那种连续性。我认为时间应该是我们的朋友。"

除了尽管有场外闹剧但仍要保持球队团结的所有担忧之外，还有一些棘手的问题需要回答：让范弗利特和亚当斯回归是否足以让火箭队跻身西部精英行列？

一旦杜兰特进入球队，"赢在当下"的命令是显而易见的。但杜兰特和火箭队，以目前的这套核心，真的能实现这些期望吗？休斯顿是否应该优先追逐这位37岁超级巨星有限的夺冠窗口，即使这意味着要牺牲过去几个赛季培养起来的这些年轻球员？

如果火箭队决定在今年夏天追逐另一位球星级别的天赋——就像许多竞争对手高管认为他们会做的那样——他们的位置很有利。但无论是追逐阿德托昆博，还是伦纳德或米切尔，如果他们失败了，同时又向目前的核心发出了错误的信号，这种方法就有可能适得其反。

话说回来，在赛季结束时已经很清楚了，保护球员的感受并不是火箭队的首要关切。他们还有更大的问题需要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