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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自The Athletic高级编辑Jason Quick和Sam Amick）

随着一声沉重的闷响，丹佛掘金队充满希望的赛季于上周四（美国时间）戛然而止，他们在季后赛首轮被六号种子明尼苏达森林狼队淘汰。

如果说掘金队认为2-4的系列赛结果令人痛苦，那么即将到来的夏天恐怕同样难熬。艰难的决定迫在眉睫，这不仅关乎管理层搭档本-滕泽和乔恩-华莱士，也关乎掌握着球队财政大权的总裁兼老板约什-克伦克。

他们待办事项清单的首要议题是：确定这次赛季终结的闷响，究竟是因糟糕对位导致的偶然性崩盘，还是争冠窗口彻底关闭的声音。无论如何，克伦克都将面临一份沉重的奢侈税账单。其数额之巨，将由管理层智囊团的方向决定。

即便在填满下赛季名单之前，掘金队也已经超过了预计的2.015亿美元奢侈税线，八名球员（包括六月份选秀的26号签）的保障合同总额高达2.045亿美元。这笔账还不包括备受追捧的受限自由球员佩顿-沃特森，以及目前的轮换球员蒂姆-哈达威、布鲁斯-布朗、斯潘塞-琼斯和约纳斯-瓦兰丘纳斯。

掘金队冠军希望所构建的基石，依然是尼古拉-约基奇（31岁）、贾马尔-默里（29岁）和阿龙-戈登。戈登下赛季将满31岁，他的健康状况是主要隐忧——本赛季腿筋和小腿伤势让他只打了36场比赛，而上赛季他也只出战了51场。当他只能穿着便服坐在场边时，他作为球队“心脏与灵魂”的价值便无从体现。

如何重返竞争者行列，这注定是一项痛苦的权衡。掘金队是选择保持耐心，用原班人马再战一年并缴纳高额奢侈税，还是果断转向，通过交易戈登（下赛季3200万美元）、卡梅隆-约翰逊（到期合同2300万美元）或冉冉升起的朱利安-斯特劳瑟（480万美元）等资产来升级配角阵容？

这是个难题，因为掘金队本以为自己本赛季拥有一切：深度、经验，以及一批能与他们引以为豪的三人组匹配的崛起青年才俊。在赛季大部分时间里，即使球队饱受伤病困扰（约基奇、戈登、布劳恩和沃特森长期缺阵），他们的直觉也得到了冠军级别表现的支撑。丹佛最终取得了54胜，拥有联盟第一的进攻效率，以西部第三的排名和一波12连胜进入季后赛。

一切似乎都在按计划进行：约基奇成为首位同时领跑联盟场均篮板和助攻榜的球员。健康的默里打出了九年NBA生涯的最佳赛季，打破了队史三分纪录，首次入选全明星，并很可能入选最佳阵容。哈达威投出了生涯新高的三分命中率40.7%，在年度最佳第六人评选中位列第三。布朗打满了全部82场比赛。

而沃特森则崭露头角，展现出明星潜质。这位身高2米03的侧翼将场均得分从8.1分提升至14.6分，同时三分命中率达到41%。更重要的是：在一支防守效率仅排联盟第21位的球队中，沃特森成为了外线的防守大闸。

但灾难在对阵六号种子森林狼队的首轮系列赛中降临——约基奇在2024年就曾指出这支球队是为击败掘金而建的。杰登-麦克丹尼尔斯用他的坚韧彻底锁死了默里，迫使其陷入低效的泥潭。戈登则因小腿伤势严重受限，这导致他错过了第三、第五和第六场，以及第四场的部分时间。而沃特森整个系列赛都未能出战，无法从四月份的腿筋伤势（他本赛季第二次受伤）中恢复。

与此同时，那些被引进以帮助掘金队更进一步的“新鲜血液”，在季后赛中大多黯然失色。尽管在第六场有不错表现，约翰逊的三分命中率也只有31.4%。哈达威在第四场三分球7投0中。场均6.3分的布朗偶有闪光，但在周四的比赛中彻底消失，而瓦兰丘纳斯整个系列赛只打了25分钟。

掘金队并非陷入绝境——拥有约基奇和默里的球队永远具备竞争力——但他们没有太多操作空间。前方是一些令人不安的决定。

掘金队不仅仅是输给了森林狼队——他们是在身体和精神上都被欺凌了，而在球场上则被对手无情地嘲讽。从首发到替补，森林狼队的阵容都占据着竞争优势。他们打得更努力、身体对抗更强、侵略性更足。他们看起来就是更想赢。

在明尼苏达系列赛中暴露出的这些触目惊心的低效，引发了更多疑问。掘金队已经知道自己需要更多、更好的防守者，但他们是否也需要更多“心气”？更多“硬度”？更多“韧性”？这些话题在本赛季大部分时间里确实都摆在桌面上。

“（大卫）阿德尔曼教练从赛季初就一直在说：‘我们以技术流、好好先生而闻名。我们必须让对手感受到我们的存在，’”球队联合总经理华莱士告诉《The Athletic》。“他会说，‘不要害怕在防守上更积极一点，表现力更强一点。这是我们必须达到的另一个层次，尤其是在季后赛变成半场阵地战时。’”

问题在于，掘金队很可能再次发现自己只能在自由球员市场的“廉价区”淘宝，这限制了他们的选择。哈达威和布朗去年夏天是以老将底薪签下的，两人都可能被要求回归，但他们的回归并不能解决球队在防守和身体对抗方面的问题。

那么，掘金队如何才能创造出一些空间，去追求“廉价区”之外的球员呢？这就是棘手之处，因为掘金队可交易的资产并不吸引人。

最可能、但也最令人不安的两个选择，是交易约翰逊和/或戈登。除了约翰逊那份2300万美元的到期合同，丹佛能为其他球队提供的选项都缺乏吸引力。布劳恩将进入一份五年1.25亿美元合同的第一年，如果掘金队诚实一点，这份合同很可能已经让管理层有些后悔。自从去年十一月左脚踝扭伤后，布劳恩就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他了。现在不难想象，掘金高层会为去年夏天给布劳恩（而不是沃特森）提供续约而感到懊恼。

掘金队有权匹配任何对沃特森的报价，但考虑到一份2000万到2500万美元的合同将使他们深陷奢侈税，并可能将他们推入第二土豪线，掘金队能否明智地匹配？其他球队会知道这一点，并很可能开出让丹佛“紧张”的报价。除了沃特森的自由球员身份，掘金队还必须拿出钱来签下斯潘塞-琼斯，这位前双向合同球员进入了他们的季后赛轮换。

通过送走前锋齐克-纳吉可以对当前的局面有所帮助，但他在市场上的反响很低，甚至可以说没有——一个本赛季拿着800万美元年薪、场均只打12分钟的球员，市场价值有限。

这引出了一个令人不安的话题：交易深受喜爱的“掘金先生”阿龙-戈登。戈登的合同还剩三年1.03亿美元，尽管很难想象戈登为其他球队效力，但如果他持续在最关键的时刻无法上场，那么将他留在阵容中的理由正变得越来越不充分。

然后，还有关于这一切的核心人物——约基奇的合同问题。虽然球队消息人士表示，没有迹象表明这位三届联盟MVP有“三心二意”，他本人也在去年九月末（以及用塞尔维亚语）表达过类似意思，但事实是，他去年夏天选择不提前续约，因此可以在2027年夏天成为自由球员（他拥有2027-28赛季价值6280万美元的球员选项）。前提是，他不在这个休赛期再次签下续约合同。

约基奇去年夏天不续约在经济上完全合理。他当时能签下的最大合同是一份三年2.12亿美元的合同，这与他今年夏天可以签下的四年2.93亿美元合同相比相形见绌。但掘金队戏剧性的坠落，加上联盟每支球队都会排队等待交易（或签下）约基奇的机会，意味着整个联盟都会关注他是否会签下这份续约。

如果约基奇最终签了续约合同，人们很自然地会想，掘金队内部是否会讨论一下队内薪水第二高的球员：默里。

与戈登不同（如果他被摆上货架，健康问题可能会让潜在追求者望而却步），29岁的默里刚刚打出生涯最佳的常规赛。他的薪水丰厚——合同还剩三年总计1.61亿美元——而且对于精英得分手和组织者，市场总是很活跃。危险在于，拆散被广泛认为是全联盟最佳二人组的约基奇-默里组合。

季后赛开始前一天，华莱士和滕泽带着他们24岁的得分后卫斯特劳瑟，在樱桃溪的Hillstone餐厅共进午餐。这是一次“抬起头来”的会议，是对这位2023年来自冈萨加的首轮秀的信心投票。就像他新秀第二年，在对阵俄克拉荷马城第六场替补出场拿下15分一样，他们告诉斯特劳瑟，要准备好为掘金队每轮系列赛贡献一场胜利。

斯特劳瑟最终在系列赛只打了18分钟——但信息很明确：管理层相信斯特劳瑟，并且知道他的时代即将到来。斯特劳瑟，一个拥有丝滑三分和致命抛投的球员，是管理层在平衡使用潜力新秀时所面临微妙任务的例子。在争冠窗口期，需要老将的领导力和经验，但年轻人的培养也不能忽视。

丹佛本赛季试图“跳房子”，同时兼顾经验和培养。“我们成熟，但我们不老，”华莱士在季后赛开始前告诉《The Athletic》。“你看看雷霆队和马刺队，是的，他们现在就在这里，他们拥有很多优秀的年轻天才。但我认为我们很好地融合了成熟和一些年轻元素。像朱利安这样的球员站出来打一些零碎时间……卡梅隆今年进步有多大。”“这就是为什么我一再强调：球员发展现在是我们比赛中的关键。”

去年夏天，当他们与沃特森的续约谈判不成功时，掘金队告诉沃特森来丹佛和他们的教练组一起训练。“佩顿没有抗拒，他来了，”华莱士说。“看看他的进步。我为他感到无比自豪。”

如果掘金队能创造一些空间签下沃特森，并且他们将斯特劳瑟视为布朗或哈达威的替代者，那么一支更年轻化的掘金队可能正在路上。或者，也许斯特劳瑟会被用作诱饵，帮助吸引一支球队接手一份不受欢迎的合同，从而让掘金队继续撑开他们的冠军窗口。

这些答案将在未来几个月揭晓。在那之前，一个失落赛季的沉重闷响，仍在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