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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自TA记者David Aldridge）

AJ-迪班萨至今仍要自己倒垃圾。

他住在特区。目前,他避开了搬到波托马克或这座城市其他高档郊区的常规操作。但这不代表他没有在城里物色其他房产。只是目前,他还会把垃圾拎到门廊台阶上。如果需要,他大概也能设法去趟超市买几个鸡蛋。但他不这么做。

"我大概会,呃,那叫什么来着?是Postmates吗?你可以用Postmates下单。"这位 19 岁的年轻人在华盛顿奇才训练馆里说。

当然,倒垃圾这个问题,并不是要追踪迪班萨的家务清单。它是一扇小窗口,让人得以窥见名人是否还了解普通人过着怎样的日子,是否依然接地气。(明星们!他们和我们一样!)

AJ-迪班萨至今仍要自己倒垃圾。也许他……和你一样。

如果你是这位2米06、约100公斤的当红新星,去年以大一新生的身份领跑NCAA场均得分;如果你在八年级时第一次登上电视——那时你就读于马萨诸塞州布罗克顿的西中学;

如果你如今作为19岁的"特约记者",在 6月的 NBA 总决赛期间依然出镜 NBA TV;如果你是第一批在姓名、形象与肖像权(NIL)体系上早早、频繁变现的青少年——过去几年,这一体系让高中和大学篮球的顶尖新星赚得盆满钵满;

如果你的 Instagram 有 120 万粉丝,其中包括勒布朗-詹姆斯、杰森-塔图姆和杰登-丹尼尔斯——选秀之夜萧华念出你的名字后,丹尼尔斯是最早给你发短信的人之一("小阿尼塞特-迪班萨",应家族请求,萧华这样念道,以此向与他同名的父亲致敬)。

AJ 不介意这些关注。即便他没有乐在其中,他也已经习惯了。就在不久之前,他也曾是一个球迷。

"我以前从没关注过勒布朗和 KD(凯文-杜兰特)在篮球之外都做些什么,"迪班萨说,"现在社交媒体这么发达,很多球迷会给我发私信或发短信,问我'哦,你在篮球之外都做些什么呀?'所以我和我的团队很认真地对待这件事。……他们想看我们玩 H-O-R-S-E 投篮游戏,他们想看我什么时候去美网。"

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说:AJ-迪班萨不可能和你一样。

在6月的 NBA 选秀中被华盛顿用状元签选中之后,他现在被看作是这家价值数十亿美元的球队的门面人物。而在过去近五十年的大部分时间里,这家企业对球场上的产品几乎只尝到过苦涩,以及公众(多半是罪有应得)的公开嘲笑。迪班萨的任务,是把这支球队从烂泥里拽出来,让它远离笑柄,把它带回到它曾经的位置——那是吉米-卡特还在当总统的年代。

自 1979 年(他们最后一次打进总决赛)以来,奇才再也没有在常规赛赢下过 50 场。自那以后,他们连分区决赛都没打进过。

这家俱乐部此后漫长的平庸,惨淡得触目惊心。

自 1979 年以来,NBA 走过了魔术师-伯德时代、乔丹时代、科比-奥尼尔时代、艾弗森时代、马刺王朝、勇士王朝;活塞、火箭和热火等多支球队多次夺冠;湖人、凯尔特人重建为冠军之师;詹姆斯跨越二十多年的职业生涯;奥本山宫事件;大卫-斯特恩执掌联盟的时代;数十次规则修改;西雅图超音速变成俄克拉荷马城雷霆；NBC在1989年拿到 NBA 转播权、2002年失去、2025年重新拿回;梦之队；以及一批批国际球员前赴后继涌入联盟。

而在这一切发生的同时,奇才完全处于无足轻重的境地。

"如果有人说'你要去华盛顿特区吗?',或者说华盛顿特区的人到我们这儿来了,球员们会睡得晚一点,然后在比赛里嬉皮笑脸地随便打打。"奇才前锋安东尼-戴维斯在训练营第一天说。

不过,如果一切按计划进行,迪班萨将开始改变这一切。

"我问 AJ:'你不觉得有压力吗?'"他的父亲(人人都叫他埃斯)说,"他说:'什么压力?'我说:'打出好表现的压力,人们对你步步紧逼的压力。'他说:'爸,我就是打球。我只要埋头苦干就行。'"

"于是我说:'这可是NBA，压力不一样。'他说:'球又没变,我照样打球。'"

在还没有打过一场常规赛之前,他对奇才的影响已经实实在在摸得着了。据球队发言人介绍,自从奇才赢得乐透抽签以来,新季票销量与去年同期相比增长超过 600%。整体上,新季票销量增长了超过 200%。

季票购买意向——公众对购买下赛季座位席位的咨询——自抽签以来增长了 62%,其中 53% 发生在华盛顿选中迪班萨之后。而全国 NBA 媒体(它们有理由地无视了这支球队一代又一代人)如今围绕这支球队制造的声浪,也相当可观。

许多目光将落在小阿尼塞特-迪班萨身上。

"奇才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问我:'你觉得 AJ 是什么级别?'"乔-桑德斯说。迪班萨刚进入青少年时期、天赋开始绽放时,桑德斯是他的 AAU 教练。

"我觉得他能成为超级球星,"桑德斯说,"我真心觉得他能达到扬尼斯、文班那种级别。现在取决于他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你父亲教你的那些大道理,乔教练教你的那些小细节。……现在你有了钱,会怎么样?当有更多女孩(把目光投向你)时,又会怎么样?我觉得他会没事的,因为埃斯做得非常出色,给他装上了很多东西……"

"这玩意儿已经刻进他骨子里了。"

老阿尼塞特-迪班萨一身白衣,姗姗来迟地赶来吃午餐。

餐厅酒吧的电视上,网球明星弗朗西斯-蒂亚福正在美网四分之一决赛中对阵亚历克斯-米切尔森,打得异常挣扎。迪班萨一家与蒂亚福相识已有几年。就在几天前,他们还在纽约的包厢座里,紧挨着球场观看了蒂亚福赢下 16 强赛。蒂亚福是大华府地区的孩子,他的网球生涯始于马里兰州大学公园市的青少年网球冠军中心——他父亲在那里做勤杂工,弗朗西斯小时候经常在那里过夜。

和埃斯一样,蒂亚福一家也是从非洲移民来的。蒂亚福家来自塞拉利昂;迪班萨父亲这一支的家人来自刚果共和国。(AJ 的母亲切尔西来自牙买加。)两个家庭之间立刻就有了一种亲近感——都是移民父母的孩子,都靠着牺牲与奋斗被培养着走向伟大。

(AJ-迪班萨的父母）

埃斯-迪班萨 13 岁移居法国,21 岁来到美国,对"挣扎"这部分再熟悉不过。

"我跟家长们说,永远别害怕惩罚孩子,"他说,"因为我不能揍他的屁股。我住在美国,这里有一样东西叫虐待儿童。我小时候,我爸会揍我屁股,但那时我在刚果,没人管这些。所以,拿走他最爱的东西——篮球和手机。这招管用。我从不来虚的。我相信的是严厉的爱。"

埃斯的方法过去有名,现在也有名。

"我是说,那些故事你应该都听过,"AJ 说。是的,你确实听过。

最臭名昭著的一件:有一门课 AJ 得了 C-,埃斯打电话给儿子的 AAU 教练,告诉他那个周末他们会从布罗克顿开车去费城地区,参加 AAU 球队的下一站锦标赛——但无论任何情况,AJ 都不允许上场比赛。从布罗克顿到费城要开六个小时的车。埃斯和 AJ 开了这一趟。他们到了球馆,AJ 和队友们一起热身。但当比赛开始,他坐在了替补席上。在开回家那六个小时的车程里,他一直在后座哭。

"我回过头说:'你现在明白了吗?'"埃斯回忆道。

埃斯会早早把 AJ 和他的姐姐妹妹们叫起来训练。父亲不在时,如果她们跳过训练中的某些部分,她们也没法对爸爸撒谎——因为他在俯瞰院子的厨房里装了摄像头。

"我十二三岁的时候,他就来敲我的门:'喂,咱们该去训练了。'"AJ 说,"你知道的,还有那句:'所有人都去力量房。'但在我养成习惯之后,我开始明白,努力付出是通往目标的必经之路。"

当然,这不是埃斯一个人的功劳。切尔西-迪班萨与未来丈夫的浪漫初遇——她在波士顿大学一处球馆旁找停车位,而他是校园警察——简直可以拍成一部贺曼电影。她让家里的每个人都保持专注。(新秀赛季期间,迪班萨选修了五门线上大学课程,他向母亲承诺过,要在三年半内拿到杨百翰大学的学位。)

但埃斯才是那个拍板谈判的人。

他大大方方地给出自己的手机号,前提是：如果你想向他的儿子推销什么,你得先跟他谈。

“给我爸打电话，”AJ 常常这样对找上门的人来说。这家人请了 NBA 老牌经纪人莱昂纳德-阿马托担任顾问,但他不是 AJ 的经纪人。迪班萨没有经纪人——以他的履历和赚钱潜力,这实属罕见。决策权在埃斯和整个家庭手里。迪班萨已经与耐克、红牛,以及托普斯、法纳提克斯的球星卡等签下了代言合同。

最初,埃斯为儿子设计的蓝图并没有这么远大。作为波士顿大学的员工，他的三个孩子都能以大幅优惠的学费进入那里读书。

“我没想过职业联赛,我想的是自己的钱包，”埃斯说，“他的目标是 NBA，我的目标是三份免费的大学教育。”

五年级时,AJ 还只是打着玩。埃斯有个朋友叫马文-希克斯,经营着一支本地 AAU 球队"Ball On Sight"。AJ 在同龄人中个子很高,而且在那之前只打过中锋。但希克斯把球交到了他手里。AJ 可以利用自己的身高和日渐精进的运球,从球场的任何位置发起攻击,比赛对他来说开始变得更有章法。第二年,波士顿大学男篮主教练乔-琼斯正在学校里举办一年一度的暑期训练营。

“我当时说:'嘿,教练,能带我儿子来你的训练营吗?'”埃斯说，“他说:'来吧,带 AJ 来。'我说:'教练,我没钱。'我就是抠门,不想掏钱。他说:'你不用掏钱,带他来就行。'于是我就带他去了,然后我去上我的班。下班后我去接他。乔-琼斯队里那些来帮忙带训练营的球员说:'埃斯,你根本不知道教练是怎么说你儿子的。'我说:'你说得对,我当时不在场。他说什么了?'他们说:'这孩子,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将来会有多出色。'这话是乔-琼斯在 AJ 六年级时说的。”

就算算上一位父亲的自卖自夸,这个故事也基本属实。

"他当时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他满场飞奔,"琼斯最近说,"他太有运动天赋了,太有天赋了。在那个年纪,这一点对我来说就已经非常清楚——因为我执教过中学篮球,我见过这种进步来得有多快。当你有一个天赋异禀的孩子,他们年轻时的进步会快得惊人。当然,你能预见到他成为选秀状元吗?但当时没有人像那孩子那样移动。"

AJ 的身价迅速上升,传遍全国。但他还需要一些历练。新冠疫情来袭时,旅行篮球和其他大多数事情一样停摆了。不过,有办法的人总能找到变通。

比如桑德斯,埃克斯普雷申斯精英 AAU 中学项目的老教练。AJ 七年级时开始为埃克斯普雷申斯打球,尽管那时他还在玩足球。疫情袭来时,桑德斯手下有几十个像迪班萨这样的孩子,突然之间没有比赛可打,也没有地方可练。

于是，他随机应变。

罗得岛州米德尔敦的纽波特海军基地(海军军官的训练基地),位于波士顿以南约1小时20分钟车程,那里有露天场地和空间。桑德斯——这么说吧——找到了一种在没有明文书面许可的情况下进入基地的办法。因为他的队伍是在海军基地里,严格来说,只有海军的军警能赶他们走,本地警察不行。而且因为疫情,当时周围并没有那么多人。

不久之后,埃斯每周都要带 AJ 往返米德尔敦。后来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周一直接把他送到桑德斯家,周四再接回来,这样更划算。

"他不是软，只是身体还在发育，身材比较瘦，"桑德斯说。

桑德斯那里最后同时住着二十来个孩子。他们每天早上 7 点起床,每周训练六天。

桑德斯让迪班萨和比他大的孩子对抗。其中一个是马丁尼-卡姆加,喀麦隆人,现在是乔万大学(北卡罗来纳州)的大四前锋。疫情期间,他是比迪班萨更大、更壮、更硬朗的少年。

"他经常在身体对抗上把 AJ 揍得屁滚尿流,"桑德斯说,"我会让他们俩硬碰硬地干,然后 AJ 就会眼泪汪汪地哭起来。我会直视他的眼睛说:'你可不许认怂。'"

迪班萨记得这一切。

"嘿,那是 2020 年,我当时大概十三四岁,"他说,"(卡姆加)那时候……就是有那么一股子马达一样的冲劲,我也说不上来,就像个30岁的人。他每天就在篮下欺负我,肘子怼进我胸口。我会坐在那儿,真的开始重新思考篮球,心想:兄弟,我真的想打篮球吗?如果这家伙技术都不算多好,就靠这种大学球员级别的冲劲,我觉得我可能不想干这行了。但我每天都还是会来。"

随着时间推移,迪班萨开始礼尚往来,以牙还牙。

"AJ 开始敢于正面硬刚他,开始在技术和灵巧上压过他,"桑德斯说。

很快,桑德斯就让迪班萨带着那些去不了基地的孩子上 Zoom 训练课。晚上,在桑德斯家里,他们会一起看斯科蒂-巴恩斯的 YouTube 视频,还有已故的特伦斯-克拉克——这位 2 米 01 的波士顿本地人,本该是从这座城市走出去的"那个人",拥有炸裂的球风和上镜的性格。迪班萨这些年一直和克拉克的教练一起训练。

但克拉克——在肯塔基大学打了一个赛季——2021年在刚刚宣布参加2021年选秀之后便因车祸去世,年仅 19 岁。

"我小的时候,所有人都拿我跟他比较,"迪班萨说。

那时 1米98的迪班萨选择重新分班,八年级时在马萨诸塞州尼德姆附近的圣塞巴斯蒂安学校进入校队一队,最终带领学校打进新英格兰预备学校体育协会(NEPSAC)A 级州冠军赛。下一步,他需要一个水平更高、竞争更强的项目。

迪班萨搬到了加州纳帕,为普洛利菲克预科学校效力——这是全美顶级的预科项目之一。为此他拿到了一份丰厚的NIL赞助，在那里度过的一个赛季里,他场均20分、7个篮板。

一提起在普洛利菲克的那一年,迪班萨就神采飞扬。他和泰兰-斯托克斯并肩作战——这位已经承诺加盟堪萨斯的球员,被许多NBA评估人士认为将成为明年选秀的状元——队里还有另外五六位高顺位级别的强力新秀。

"我很庆幸自己去了那里,"他说,"你要是看我们的训练就会明白,它教会了我怎么和其他优秀的球员一起打球……它逼着我们所有人打到一起去。所以队里大概有三个人场均 20 分。有时候是我的比赛,有时候是泰兰的比赛;我们把球喂给手感正热的人,而我仍然得让自己融入比赛的节奏。"

他在那里的停留很短暂。迪班萨接下来转学到了犹他预科学校,位于盐湖城以南约四个半小时车程的哈里肯，靠近犹他州与亚利桑那州交界处——他没有选择 IMG 或蒙特沃德学院这样更知名的预科项目。成立才几个月的犹他预科希望尽快打出名堂,迪班萨带来了关注度。这一次,他又拿到了一笔可观的 NIL 收入。

在那里，他的赛季并不平坦。犹他预科在赛季中途解雇了主教练。在某些圈子里，迪班萨当届“第一人”的地位被达林-彼得森夺走——这位才华横溢的后卫接替他成为普洛利菲克的头号球星,并且在当年亚特兰大的那场直接对话中，在得分上以58比49压过了他,那场比赛最终由普洛利菲克获胜。

但犹他预科在迪班萨的下一站中扮演了重要角色。由于迪班萨一家相对离得不远,杨百翰大学的校友和捐赠者们安排这一家人前往普罗沃,参观杨百翰大学主校区。

和犹他预科一样,杨百翰大学从外界看也不合理——北卡罗来纳、堪萨斯这些篮坛豪门当时也在排队招募迪班萨。但美洲狮队刚刚聘请了菲尼克斯太阳的首席助教凯文-扬出任主教练,明摆着是想吸引那些有乐透前景、又希望为一位深谙 NBA 战术的教练效力的顶尖新星。扬执教过埃戈尔-德明——这位 2米03的杨百翰后卫在 2025 年选秀第八顺位被篮网选中。

论花钱,杨百翰大学可以和那些更阔绰的豪门掰手腕。但美洲狮队仍然要把这笔生意做成。

扬当时不得不放下手头的一切——正执教太阳队打与森林狼的首轮季后赛——登机从明尼阿波利斯飞往普罗沃,向这一家人做他的推销。

"我非常清楚,这样一个年轻人来到杨百翰不是寻常事,"扬说,"当时的感觉是:这是个疯狂的想法吗?值得投入这些时间、精力和心力吗?我一见到他们一家,就觉得这事真有可能成。我觉得我们一见面就建立了相当不错的联系。"

杜兰特——迪班萨成长过程中的偶像,休赛期两人还一起训练——替扬说了好话,太阳队的明星后卫德文-布克也是。这一次,迪班萨拿到了七位数的NIL收入。

扬深入钻研了迪班萨的高中比赛录像。扬是一名善于培养球员的教练,这些年在 76人、太阳和 G 联赛带过几十名职业球员。

"我很看重参照点——比如'我们和布克这么做过','我们和 KD 这么做过',或者'我们和托拜厄斯-哈里斯、吉米-巴特勒这么做过',"扬说,"我们让(迪班萨)打了大量的挡拆,试着教他如何作为一名挡拆中的决策者去阅读比赛,因为我们知道,这些正是他在 NBA 层面要做的事情。而且说实话,那也是我进攻端最舒服的区域。"

迪班萨场均 25.5 分,投篮命中率 51%。他还在罚球出手次数上领跑全国,场均 8.5 次,并且入选了全美一致一阵和大十二联盟最佳阵容。

不过,也有艰难的时刻。

"我们在赛季中走到了一个岔路口,"扬说,"我和他吃了一顿饭。客场打俄克拉荷马州立之前,我带他去吃了晚餐。我基本上告诉他:我需要你做得更多。我基本上是在朝他发火。如果有人对你说些什么,你不能就那么(情绪失控)。我觉得他消沉得太多、闹情绪闹得太多。我基本上当面指出了这一点。而公平地说,他回应得相当不错。我确实觉得他是想被严格执教的。"

第二天,迪班萨就用 36 分作出了回应,其中包括 5 记三分球,外加 7 个篮板。杨百翰输了,但迪班萨扛住了那个时刻。美洲狮队最终在 NCAA 锦标赛首轮输给了得克萨斯,但迪班萨再次守住了自己的那部分:对阵长角牛队,他砍下 35 分,抓下 10 个篮板。

"我是说,(迪班萨)身边又不像在杜克那样围着一群首轮秀,"一位资深NBA球探说。

迪班萨对彼得森充满尊重,但他想守住选秀榜单上的第一。如果选秀前两顺位对调,犹他拿到状元而华盛顿拿到榜眼,迪班萨会很乐意给爵士打球。但状元签落到了华盛顿手里,他也随之去了那里——连同他那时可能合作着的各色摄影师。

他与奇才的新秀合同已经板上钉钉：4年6690万美元,这是NBA新秀合同里的顶格待遇。几乎可以肯定，他会在三年后拿到一份基于新秀合同的顶薪续约;他的新合同将从2030-31赛季开始生效,届时将占据奇才薪资空间的 25% 到 30%,具体取决于他生涯头三个赛季是否达成任何"罗斯条款"中针对新秀的评选标准。

但那是后话了。作为新秀,迪班萨将面临更直接的挑战。奇才不是一支争冠球队,但他身上依然背负着巨大的期望。

"我们会把他放进各种让他成长的情境里——让他当持球人、做决策,把压力施加到防守端,"奇才主帅布赖恩-基夫说,"但攻防两端全面发展对他来说是个真实的话题,我们会帮助他往(防守)那个方向使劲。"

到目前为止,迪班萨在几乎每一个落脚点都变得更好。他愿意倾听。如果老将们训练后要接受球队理疗团队的调理,迪班萨也会去。如果比迪班萨大14岁的戴维斯会在奇才开始训练前45分钟就来到训练馆激活身体,迪班萨也会在早上8点就出现在那里。

"他爸妈把他教育得很好,他懂得尊重权威,"杨说。

奇才正在走出为期三年的重建——这次重建由老板泰德-莱昂西斯批准,由纪念碑篮球公司总裁迈克尔-温格和总经理威尔-道金斯执行。目标是拿下一位基石级别的球员,来自 2025 或 2026 年选秀的最顶端——去年的库珀-弗拉格或迪伦-哈珀;今年的迪班萨、彼得森、卡梅隆-布泽尔或凯莱布-威尔逊。

奇才在2025年失手了;他们打出了联盟第二差的战绩,却在乐透抽签中一路跌到首轮第六顺位。

他们得到了一个不错的球员——后卫特雷-约翰逊。但约翰逊正符合华盛顿过去三个赛季以50胜 196 负的战绩(期间球队因明显的摆烂饱受批评)所囤积的那类球员画像。亚历克斯-萨尔、凯肖恩-乔治、威尔-莱利、比拉尔-库利巴利、巴布-卡林顿、贾米尔-沃特金斯和约翰逊,都是道金斯所称的"结转"球员——现在就能进轮换的球员,其中一些人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有望达到全明星级别。但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人被看好能成为超级球星。

迪班萨有。

7 月的拉斯维加斯夏季联赛中,他展示了一些自己的明星光环——联赛首夜那场焦点对决,他与被爵士以第二顺位选中的彼得森几乎让托马斯-马克中心座无虚席,那场比赛由 ESPN 在黄金时段直播。

奇才希望在第一年不要给迪班萨的盘子里放太多东西。这也是引入戴维斯和全明星后卫特雷-扬,以及克里斯-米德尔顿、德安德烈-艾顿等其他老将的部分原因——让他们把毕生所学倾注到他和其他的年轻人身上。就目前而言,迪班萨持球时能在开放空间中攻击、在防守端拿出真刀真枪的努力,这就够了。

"我是说,AJ 作为大一新生在大学场均25分。我们这种人可不多,"特雷-杨说——他是上一位领跑全美得分的大一新生, 那时的他在在俄克拉荷马大学,"我知道他知道怎么得分。"

迪班萨现在承认,自己在杨百翰时期防守端有时是"懒的"。但在华盛顿的季前赛揭幕战——上周四对阵尼克斯——迪班萨最后与OG-阿努诺比形成了一对一，后者是联盟里身体对抗最凶悍的侧翼之一。迪班萨把肩膀顶到对手身前，没让阿努诺比转过身来。阿努诺比只好把球交回给杰伦-布伦森。而迪班萨 7 英尺的臂展让他能及时回到底角，干扰阿努诺比的三分出手。

那是他攻防两端潜力的惊鸿一瞥。但迪班萨也在着眼长远——不久前他与名人堂成员德维恩-韦德共进晚餐,韦德问他:你的目标是什么?

"我说:'我想进名人堂。如果我有一场名人堂演讲,那我的职业生涯就圆满了。我做完了所有该做的事。'"迪班萨回忆道,"他说,为什么不再往大了想?我说,还有什么比名人堂更大?他说,他打球时也有同样的目标,直到(NBA)75 周年纪念,他和那一大批人一起被召唤出席,和迈克尔-乔丹在一起。他说,那就是(新的)目标。他告诉我,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大概是 19 年后吧。那将是 100 周年纪念。"

"所以他说:'等他们召唤 100 大时,你必须在那个前 100 名单里。'"

AJ-迪班萨和你不一样。如果奇才还想有望逃离那片他们忍受了太久、太久的炼狱,他就不能和你一样。他必须成为他们等待的一切:那道难题的答案,这场大戏的主角,那个让你一次又一次走进首都一号球馆、并且心甘情愿这样做的人——你来看的,是一支终于再次有了意义的球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