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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意外，是因为这支球队本来就不在被看好的名单上。上赛季灰熊只赢了25场、输掉57场，排在西部第13位；赛季开始前，ESPN的篮球实力指数把他们列在全联盟第24位；USA TODAY的赛季百大球员榜单上，灰熊是全联盟唯一一支无人入选的球队。

过去十八个月里，管理层把莫兰特、小贾伦-杰克逊和贝恩这三张旧核心牌全部打了出去，三人如今分别在开拓者、爵士和魔术，留在队里的是今年选秀第3顺位布泽尔、2025年首轮秀考沃德、2024年首轮秀伊迪，以及上赛季只打了15场的杰罗姆。这样一支球队被打回原形，只是早晚的事。

可六连胜期间他们打出的内容，确实超出了大部分人的预期。杰罗姆本赛季出战六场，场均28.2分3.5篮板5.7助攻，三分命中率42.1%，揭幕战轰下生涯新高的45分，随后又在对国王的比赛里拿到31分。

布泽尔本赛季场均17.4分10.3篮板5.6助攻，10月30日客场击败开拓者那场还交出18分12篮板12助攻的三双，只是37.5%的投篮命中率说明他还远没有打磨成型。

六场打完时，灰熊的场均三分命中数和场均得分都排在联盟第一。正因如此，ESPN记者本-戈利弗在首败之前的提醒才显得格外扎眼：灰熊开季的赛程"几乎是全联盟最软的"，爵士"看起来准备给任何对手的后卫送上30分"，而勇士的伤病和国王的混乱"让这两场胜利算不上高质量胜利"。

真正的问题不在于这场输了，而在于它输的方式几乎是灰熊这六场胜利的镜像翻面。

先说第二层，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一层：鹈鹕压根不是一支得不了分的球队。赛季至今他们场均121.9分，高居联盟第三，纯进攻火力比绝大多数球队都强，他们2胜4负的原因全在另一端——场均失分120.1，联盟第25。

而灰熊这波六连胜的地基恰恰是防守：六场打完时他们场均只丢106.0分，是西部最好的防守数据，全联盟仅次于活塞和76人。一支靠防守起家的球队，遇上一支只会进攻的球队，本该是占优的一方。结果灰熊这场丢了135分，比此前六场的最高失分还多出23分，赛季新高。露馅就露在这里。

再说第三层，鹈鹕是怎么把球塞进篮筐的。全场灰熊16次失误，鹈次失误，鹈鹕只有8次，鹈鹕因此出手101次，灰熊只有91次。灰熊的三分比对手多拿12分，三分线外18投中18记、命中率45%，可鹈鹕在两分球上多拿10分、罚球线上又多拿3分，12减10再减3，最后差的就是那1分。灰熊本赛季场均16.0次失误，这个毛病从揭幕战就带着，只是此前没有一个对手能把这份失误惩罚到这个程度。

禁区是另一处失守。

鹈鹕全场禁区得分62比54占优，两名中锋马特科维奇和奎因合砍45分。马特科维奇三分球8投5中，一个能拉到外线投射的欧洲中锋，把灰熊的护框核心伊迪从篮下生生拽了出来；伊迪全场只打了19分钟就六犯离场，正负值-10。

伊萨洛赛后把问题指向了篮板球保护，说球队在这方面"存在不足"，也承认伊迪"有几次犯规本可避免，他会改进，这是宝贵经验"。全场篮板灰熊虽然49比47领先，但前场篮板11比14落后，鹈鹕多出来的那几个二次进攻机会都出现在要命的位置，韦尔斯的说法是"丢掉篮板伤害极大"。赛后报道里还提到，奎因的移动能力让灰熊内线非常头疼。

反过来看鹈鹕这边，一支赛季场均只有8.8记三分、赛前六场场均8.8记的球队，这场投进了14记；一支场均18.7次失误的球队，这场只失误8次。蔡恩-威廉森拿下25分11篮板且全场零失误，马特科维奇得到生涯新高的25分，替补出场的德里克-奎因添上20分7篮板5助攻，萨迪克-贝和特雷-墨菲各自贡献18分。鹈鹕把自己的短板一次性补上，又恰好撞上了灰熊的短处。

灰熊的进攻其实没有崩。

杰罗姆拿到40分，这是他本赛季第二次40+，这项数据全联盟只有东契奇比他更多；布泽尔18分9篮板5助攻，杰伦-威尔斯16分，斯图尔特14分，考沃德10分9篮板，替补的斯宾塞送出7次助攻与鹈鹕的费尔斯并列全场最高。52%的命中率、18记三分、134分，放在大多数夜晚都够赢球。可杰罗姆之外，全队只贡献了94分，一旦比赛被拖进对攻，灰熊能依靠的解法就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单打和布泽尔的策应。

输掉这场以后，灰熊6胜1负，依然是西部第二，场均123.0分和12.9的净胜分都排在联盟第一（净胜分与火箭相同），但场均失分已经跌到110.1，只能排到联盟第12。

鹈鹕3胜4负，排在西部第11，却拿到了三连胜。接下来两队都要交出新的样本：灰熊主场连碰目前2胜6负的步行者和雷霆，鹈鹕则要面对爵士和森林狼。

所以这场球真正刺眼的地方，不是不败金身破了，而是破的方式太像一次体检报告。灰熊的六连胜里，有多少是赛程送来的，有多少是杰罗姆和布泽尔的真实成长，接下来对步行者和雷霆会给出比任何分析都直接的答案。

鹈鹕这边则是另一个悬念，一支靠进攻吃饭、防守垫底的球队补齐了默里、米西和普尔之后，究竟是继续混在乐透区，还是该被认真算进附加赛的门票——一支能得121.9分、却丢120.1分的球队，本来就不该被战绩表上的排名简单定义。赛季才走了七场，但有些问题已经等不及答案了。